许道用了三天收拾东海的残局。

姬长明被捕后，q组织在东海的网络断了大半。

查封的资产加起来过了百亿，苏婉带着律师团一家家清理关联公司，其中能直接变现的有二十多亿。

许道把这些钱全部打进姬氏集团的账户。

姬海棠在电话里说不要。

许道说：“本就是你们姬家的钱，被你二叔搬出去的，现在不过是搬回来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不缺钱。”

姬海棠沉默了两秒。“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快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他坐在许家旧宅书房里。

旧宅在东海城西的一条老街上，青砖灰瓦院落，门口有两棵榕树。

当年父亲买下这处宅子，后来人失踪，宅子空了十多年。

林守义安排人打扫过了。

灰尘擦干净，窗户擦的透亮，桌上摆着一壶新泡的茶。

许道没喝。他在翻一个旧箱子。

箱子是从地下室搬上来的，锁已经生锈，他用螺丝刀直接撬开。

里面是一摞文件和几本旧相册。

文件是父亲留下的。合同、备忘录、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。

字迹很潦草，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渍模糊了。

许道一页一页翻看着。

翻到第三本笔记中间，有一段话引起他注意。

沈家约见，地点北湖别墅。席间提及合作开发南洋矿产。沈家老二态度诚恳，但饭后单独留我，语间多次试探许家在东南亚的渠道。我留了心眼，没有交底。

下一页。

沈家老二再次来电，邀请出席京城私宴。我已推辞两次。第三次不好再推。守义劝我别去，说沈家绝对不简单。我想了想，决定去一趟。最坏的情况，谈不拢就走。

再下一页是空白。

笔记到这里断了。

许道合上本子，放回箱子里。

靠在椅背上，他看着天花板。

京城，沈家。

这是父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
姬长明在桌上吐血交代的信息，两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苏婉。

“许道，东海这边的清算进度我发邮件给你了。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沈曼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
许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
沈曼，之前从q组织的人手里救出来的那个女人。

他把沈曼交给瞎子管家看管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苏婉了。
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
“她说想和姬氏合作。投资项目，搞文旅地产。开出的条件挺诱人的。”

“你怎么看？”

苏婉声音顿了一下，“诚意是有的。但我查了背景，她跟京城沈家有关系。不是直系，沾着亲。”

“我知道她姓沈。”

“那你还让我跟她谈？”

“谈。别拒绝，也别答应。拖着。”

挂掉电话，许道又拨通一个号码。

姬海棠接起。背景音挺吵，有人说话，夹杂着键盘的敲击声。

“忙着呢？”许道问。

“你砸进百亿资金，我不忙谁忙？财务部连加三天班，眼睛熬的通红。”

“有件事跟你商量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沈曼去找苏婉了，想跟姬氏谈合作。”

“听说了，苏婉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
“什么态度？”

姬海棠声调变了变。“你什么态度？”

想了几秒，许道开口：“沈曼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。关于我父亲的事，沈家那边的人脉她用的上。但她这人不简单，筹码不能给太多。”

“你就让苏婉拖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