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海棠松开手，后退了半步，脸颊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透。

许道将她护到了身后，抬起眼看向了红叶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红叶把化验单重重拍在资料桌上，纸张顺着桌面滑出去很长一截，停在铁盒的旁边。

“地宫里头缴获的针剂，成分已经全部分析完了。”

密封袋被她拿了出来，里面装有半管液体。残液挂在管壁上，随着动作左右晃动。

“这东西被伪装成了神经强化剂，实际作用是锁定姬家蓝血基因里头的特殊蛋白。药物进入到血液，会让神经系统对外界刺激过度反应，引发大面积的神经损伤。”

姬海棠看着眼前的密封袋，指尖泛起发凉的感觉。

“他们想拿这东西对付我？”

“光靠注射的话动静太大，也容易留下痕迹。”

红叶翻开化验单，把结构图推至许道面前。

“q组织修改了配方，加入易挥发的催化剂。只要在密闭的场所里持续释放，目标吸入便会出现头晕、痉挛和呼吸障碍。抢救记录会被直接写成突发神经疾病，外人根本查不到真正的死因。”

许道的目光落到报告下方，指腹用力压住了纸面。

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“明天晚上，举办东海市名流慈善晚宴。”

红叶从资料夹里抽出请柬，将它放在姬海棠的面前。

举办地点是东海的一艘游轮，出席名单里有着政商两界的重要人物。

主办方打着慈善的名号，实际会安排出密闭宴会厅以及移动餐车。

许道抬头看向姬海棠。

“你会去吗？”

姬海棠擦去脸颊泪痕，将手里的请柬翻到了背面。

“姬氏集团必须出席。若是临时缺席的话，外界便会把今晚发生的事和姬家挂钩。”

“那里早有人等着你。”

“他们已经等了我二十年。”

请柬被她放回了桌面，语气重新稳住了。

“这次轮到我等他们。”

红叶拉开抽屉，取出里面的玻璃瓶。每只瓶子都装着药液，瓶身外侧都贴着标签。

“解药还不算成品，需要姬海棠的血样来确认最终的比例。”

“我来。”

姬海棠挽起袖口，把手腕伸到红叶面前。

红叶拿出了采血针，动作利落。针尖刺破皮肤，姬海棠没移开视线。

鲜血顺着管道流入试管里头，血液样本被红叶送进了设备当中。

许道站在旁边，右手掌心依旧肿胀着。红叶扫过他的右手。

“你的手还没有处理。”

“今晚把解药做出来。”

“手掌烧伤会影响握力，明天你要是动手，伤口会裂开。”

“那就尽量少用右手。”

红叶看了他几秒钟，抓起药膏砸到了他的面前。

“你们两个都不把身体当回事。”

姬海棠拿过药膏拧开盖，用棉签沾取药膏按在许道掌心。许道没收手，她的动作也没停顿。

“疼就提前告诉我。”

“这点伤，不影响行动。”

“你在会议室里头接住枪管的时候，也这么讲过。”

她按到了最深的伤口处，许道指节收紧了，却没有出声。

红叶转过身，把血样送进设备里。房间响起了提示音，屏幕上的数据发生着变化。

“解毒剂分三阶段用，第一支晚宴前服下，第二支我随身携带，第三支出现中毒反应才能用。提前过量会让心率失控。”

许道将药膏盖好，收进衣袋。

“晚宴上我会寸步不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