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没有回头。
“要是打算拿自己身体测毒,我会立刻把你捆起来。”
姬海棠抬眼看向许道。
“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?”
许道拿起请柬,翻看主办方名单。
“要让幕后的人露面,就得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。”
“你准备拿自己当诱饵?”
“你是他们目标,我只是现场障碍。”
“他们若是对你动手,你未必来得及救我。”
许道将请柬放于灯下,仔细注视着她。
“你要听我安排。”
姬海棠沉默片刻,把手腕从他掌下收回。
“今晚你可以安排,明晚我也会全力配合。”
红叶将第一支解毒剂放进冷藏盒,封上盖子。
“这两个人终于有一次能把话听完。”
姬海棠耳根发热,避开了许道视线。许道拿起了宾客的名单。
名单很长,前头是市首、商会会长以及跨国企业代表,后头列着海外基金的负责人。
许道一页一页翻过,到末尾那行,手指停住了。
纸面上印着熟悉的名字。
苏婉。
许道瞳孔收缩,旧宅里压抑的记忆被硬生生撬开了。
三年前他被赶出许家的时候,苏婉就站在别墅门口,将装有现金的信封递给了他父亲。
她没有替他说话。
当天夜里她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东海市,成为了海外投行亚洲区负责人。
姬海棠察觉到他的变化,伸手抽走名单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
许道合上请柬,掌心的烧伤重新泛起疼痛。
“我三年前的未婚妻。”
游轮停靠在东海港口处。
船身悬挂着慈善晚宴标志,甲板上铺设着地毯,宾客穿过安检,被侍者引向顶层宴会厅。
海风从栏杆外头涌进来,带着咸味,吹动姬海棠长发。
许道穿着一身西装,站在她身后半步远。
他右手戴着手套,掌心伤势被药布包扎着,袖口内藏通讯器。
红叶没进主厅,她以医疗顾问的身份留在了下层休息区里,随时准备接应。
“你从上船开始已经看了十七个出口。”
姬海棠端着高脚香槟,目光停在落地窗上。
“游轮有六层,主厅两处紧急通道,厨房和货梯共用一条走廊。”
“你以前也参加过这种宴会?”
“以前负责保护别人。”
“现在换成保护我了?”
许道扫过她手里的香槟。
“杯子别离开手,也别喝任何人递来的酒。”
“你交代的详细。”
“因为你容易在不该客气的时候客气。”
姬海棠碰了碰杯壁。
“我今天若是把所有人都拒绝,明天就会传出姬氏集团的继承人失礼。”
“活着比名声重要。”
“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倒是实际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