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深处停着一辆越野车。

姬海棠坐进副驾驶，没有继续追问。车门关上，她把双手放在膝头，指甲压进掌心，几根手指失去了血色。

许道绕到驾驶位，带伤的手掌碰到方向盘，疼痛顺着腕骨往上窜。

他顾不上处理掌心的伤口，发动汽车驶离车库。

城市的灯影隔着车窗向后退去，姬海棠始终望着前方，肩背绷的笔直。

“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姑姑？”

“许家旧宅。”

“她还活着？”

“还活着。”

姬海棠偏过脸，呼吸接连乱了几下。

“我爸说她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
“当年消息封锁，你父亲参与过。”

“你见到她的时候，她是什么状况？”

许道握住方向盘，拇指按过掌心的伤口，裂开的皮肉再次渗出血珠。

“她躺在许家旧宅地下的维生舱里，靠药物维持生命，直到今天也没有醒来。”

姬海棠抬手遮住嘴唇，车内只剩发动机的低鸣。

前方交错的灯光一片片掠过，她的眼眶逐渐泛红。

许家旧宅位于东海西郊，外墙多年无人修缮，院子里却布置着多层监控。

车驶入地下通道，两扇厚重的铁门从两侧合拢，外面的灯光被关在了门外。

林守义已经守在升降平台旁边。

看见姬海棠，他只朝她点了一下头，带着两人穿过走廊。

“红叶正在整理从地宫带回来的资料，你父亲留下的那些旧文件，也已经搬进安全屋了。”

姬海棠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“你们早就知道我姑姑在这里？”

“我只知道她是许家需要保护的人。”

林守义没有多作解释，抬手推开走廊尽头的金属门。

安全屋中央摆着一只维生舱，舱体接出数根管道，淡色液体沿着管壁流动。

舱内躺着一名长发女人，发丝散在肩旁，她的眉骨和鼻梁，与姬海棠有七分相似。

她站在门边，手指攥住衣摆，迟迟没有迈步。

望着舱里的女人，姬海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，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
“这就是我姑姑？”

许道走到维生舱前，按下解锁键，舱体外侧亮起一串生命数据，心率和脑电仍在变化。

姬海棠靠近玻璃，手掌停在女人脸侧，隔着透明舱壁描过她的轮廓。

“姑姑，我是海棠。”

舱内的女人没有回应，胸口只随设备的节律起伏。

红叶绕过桌角走出来，把铁盒放到许道面前。
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，密码已经解开了。”

铁盒里放着几页手写记录，还有一枚断开的徽章。许道翻开第一张纸，父亲的字迹仍然清楚。

姬无双，姬家初代掌舵人。

二十年前，姬无双查出q组织借用姬氏的海外实验室，筛选拥有蓝血基因的人。

她准备关闭实验室，便将核心资料交给许家保管。

q组织没有杀她，他们盯上了她体内的特殊基因。

资料中还提到，姬氏早年参与过一项海外商业计划。

那项计划牵涉能源、港口、金融和医药领域，名下掌握着大笔资产，控制权被拆成三份，只有拥有姬家蓝血基因的人，才能启动第一层验证。

姬无双是第一代掌舵人，也是唯一完成过验证的人。

“所谓宝库是什么？”

姬海棠盯着纸面，指尖将那一角压出一道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