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扯住蝎子衣领,把人拖到身前。
两声枪响闷进肉里。
蝎子双眼撑圆,喉咙里滚出气声。
许道松开手,把人甩向楼梯口。
人群乱成一团。
左侧砍来的第一把刀贴着许道肩侧落空,手肘紧接着撞上那人下颌。
刀柄到了许道掌心,反手一划,刀锋切开持枪人的腕部。
短枪掉在地上,被他一脚踢进楼梯缝里。
第二个人扑到近前,膝盖刚抬起,胸口便挨了一拳。
脚步声被骨裂声盖过。
那人倒退两步,撞翻后面的同伴,三个人滚到一起。
许道没有停手。
他贴着墙往前走,黄灯下,每一次出手都落在关节和喉侧。
走廊窄,清道夫挤的太密,枪线全被自己人挡住。
想从外墙绕进房间,有人退到了窗边。
宽刀从许道手里飞出,刀身贴着窗框扎入那人肩窝,把人钉在木窗上。
惨叫刚从窗边冒出来,许道已经从地上捡起另一把短刀。
楼下枪手听见动静,冲楼梯口喊。
“蝎子哥,要不要开枪?”
没有人回应。
蝎子趴在地上,嘴里全是血沫,右手软垂,左手还在摸刀柄。
鞋底踩住他的手背。
骨节碎开的响声从地板上传出,蝎子喉间挤出惨叫。
“说,谁让你们来的?”
蝎子牙缝里全是血。
“你小子活不到北墟。”
许道脚下加力。
蝎子半张脸贴着地板,吐字立刻变了调。
“是q下的清理令。红叶偷了东西,必须得抓她回去。”
“她在哪儿露的底?”
蝎子咬住牙,不肯接话。
走廊尽头还剩两个人,一个贴墙装弹,一个从腰间扯出手雷。
许道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枪,抬手连开两枪。
装弹的人肩头中弹,扯手雷的人手腕被打穿,拉环还挂在指头上。
手雷滚到地上。
走廊里活着的人,全盯住那枚铁疙瘩。
许道走过去,俯身捡起手雷。
门旁那只旧花盆被他拧开,手雷塞进湿土里,保险重新扣回原位。
动作收的干净,泥水没有溅出盆沿。
红叶靠在房门内侧,听见外头的动静停下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走廊她瞧不见,只听见重物一个接一个砸在地板上。
不到一分钟。
还站着的人,门外只剩许道。
蝎子被许道扯住后领,从血迹和木屑里拖起来。
双脚离地,喉咙被卡住,蝎子的脸涨成青紫色。
两只手胡乱去抓许道手腕,抓了几次,力气就散了。
许道把人提到房门前。
“我再问最后一遍,谁漏的风声?”
蝎子喉结被掐住,吐字碎在牙缝里。
“不是……真不是我们自己查出来的。”
许道五指继续收拢。
蝎子眼白翻起,两条腿在半空乱蹬。
“是她!她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追踪器。”
房门内侧,红叶的呼吸断了半拍。
许道转过头,望向客房门。
门缝下方,红灯照出一点蓝光,亮的一跳一跳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