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把蝎子提到门边，手掌收紧。

喉骨咯出一声闷响。

五指一松，尸体顺着门框滑下去。

走廊里剩下的人还没从乱战里缓过神。

许道转身回屋，反手关门。木锁落槽。

红叶靠在床头，胸口起伏的厉害。

纱布边缘渗出一层黑血。

她手指死死按在腹侧，指节发白。

“追踪器是我故意留下的。”

红叶语速极快，抢在许道动作前出声，“不把清道夫引过来，谁知道你能不能扛住北墟的局。”

许道把沾血的短刀丢到桌上。

刀身磕碰木面，发出一声短响。

“拿我当饵。”

“我只是借他们试你。”

红叶咬住牙，“清道夫一出手，后面盯着我的人也会跟上来。你连这关都过不去，去了北墟也是送命。”

房里死寂。

许道抬眼，视线从她脸上刮过，停在胸前没拆干净的纱布上，再落回她眼底。

红叶肩背死死贴住床板，屏住呼吸。

“你想摸我的底。”许道开口，“可以。拿命试我，不够。”

“我没想害你。”

“你已经试了。”

他逼近两步。

红叶往后缩去，后背撞上墙面，退无可退。

许道抬手，指尖捏住她衣领边缘，往前一扯。

力道不大，红叶却连挣扎都没敢动。

“再有一次，你就躺着把毒气咽干净。”

红叶唇色白的发青，没敢顶嘴。

她慢慢抬手，从内袋掏出一块薄片。

拇指指甲盖大小，边缘磨的发旧，嵌着一层细黑纹路。

“这就是追踪器。”

她把东西放到许道掌心，“我身上还有别的路子，全都给你。”

许道捻着薄片，手指在桌沿轻敲两下。

“谁做的。”

“q的人，只有内圈才拿的到。”

红叶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当初接这东西，是为了留后路。真出事，能把他们拖下水。”

“你倒会给自己留门。”

“干这行的，谁不留门。”

红叶扯了下嘴角，硬挤出一丝笑，瞬间又散了，“我不留，早死了。”

许道没接话。

追踪器被他扣在桌上。他顺手拎起地上的针匣，拨开内扣。

九死还魂针并排压在匣底。针尾沾着血，红的发暗。

红叶盯着银针。

“你要拆掉它？”

“拆掉太便宜他们。”

手机被许道掏出。屏幕亮起，在黑暗里打出一个冷白光点。

通话秒通。

另一头传来轻快的女声，夹着点机器音。

“许道，你终于舍得开口了？我还以为你准备把我当摆设。”

“神代优美，接手一条信号。”

“哟，动静不小。”

许道把追踪器按在床头。镜头对准薄片。

蝎子身上扒下来的对讲机残件被他踢到一旁。

“顺着这条线，给我接到源头。”

“这东西比我想的粗糙。”

优美敲击键盘，语速极快，“借它的壳，抹平位置，再塞个新坐标。你想让他们追哪儿？”

许道看了红叶一眼。

红叶闭紧嘴。

“东边。”许道说。

优美轻笑一声。

“行，给他们喂个甜头。”

屏幕刷过代码。

许道手指压在桌沿边缘，一动不动。

几秒后，优美出声。

“好了。坐标改完。他们接下来收到的，是你们一路往东撤的假信号。”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