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我一起死,我就告诉你,任意浓藏在哪里。”
顾天舟话音刚落,环在许道胸腹间的手臂又收紧一寸。
肋骨承受的力道加重,胸腔里的空气快被挤空。
他背后的药液泵高频震动,红色警示灯忽明忽暗,照着两人纠缠的身影。
管线里的绿色药液开始倒流,连续冲击泵壳。
金属腔内传出密集的脆响,泵体已经接近崩坏。
许道没看顾天舟的脸,视线停在那两条充血膨胀的前臂上。
皮下血管已经鼓成青紫色。
到了这个距离,拳脚施展不开。
顾天舟还能撑住,全靠绞锁的姿势和持续灌入身体的药液。
只要两只泵继续运转,他就能维持这股力道。
哪怕骨骼被挤碎,手臂也不会松开。
鲜血涌上许道喉头。
他咽下腥气,肩膀向前一送,贴进顾天舟怀里,主动缩短两人之间的空隙。
顾天舟以为他撑不住。
两条胳膊随即加力,准备把怀里这副身体拦腰勒断。
许道双手沿着对方前臂内侧穿入,掌缘抵住绷紧的肌肉,一路推到腋窝深处。
顾天舟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,右肩随即向上耸起。
腋下神经受到挤压,整条右臂短暂失控。
许道双掌错开,托住他的肘关节向外翻扯。
骨缝深处传出一声闷响。
顾天舟右臂脱力,左臂也受到牵扯,原本闭合的绞锁终于露出一道缝隙。
许道收腹拧腰,从缝隙间脱身。
鞋跟踩过满地碎石,转眼便绕到了顾天舟背后。
他五指扣进泵壳边缘。
金属外壳的震动传入掌骨,整条手臂都跟着发麻。
顾天舟反手抓向身后,许道另一只手已经探入泵体底部,卡住连接脊柱的金属底座。
底座内埋着一束总控神经。
负责控制药液的压力和流向,同时维持泵体稳定。
只要毁掉这束神经,顾天舟改造过的身体就会失去药液支撑。
许道没给他回身的机会,双臂同时发力,将泵体向外扯去。
“给我滚出来!”
喝声传遍大厅,一楼残存的玻璃跟着震动,灰尘从窗框边缘落下。
顾天舟背部的皮肉被泵座掀开,两处接口同时撕裂,绿色药液顺着裂口向外喷涌。
药液落在碎石上,立刻冒出白烟。
腐蚀气味冲进鼻腔,呛得人喉头发涩。
许道将两只药液泵连同一截黑色控制束整个拔了出来。
血水顺着线束流下,很快淌满他的手腕。
失去泵体支撑,顾天舟向前跌出半步。
双膝砸中地面,双手徒劳地抓了两下空气。
力气迅速从身体里流失。
他再也撑不住,胸腹朝下摔进碎石,喉咙里只剩断续的气音。
许道站在后方,手中攥着沾满血肉的泵体。
温热的液体沿着掌纹流到指尖,一滴接一滴落在地上。
顾天舟趴在地上,背部裂开两处伤口,残余药液仍在向外涌。黑色外套被血水浸透,紧贴着脊梁。
他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,上身刚离开地面,肩膀便失去力气,整个人又摔了下去。
许道跨步上前,一脚踩住他的侧脸,把那张沾满血迹和石灰的脸按进碎石缝里。
“你不是想死吗?”
许道蹲下,攥住顾天舟的头发,将他的脸从地上提起半寸。
“告诉我,任意浓在哪里。”
顾天舟半只眼睛被血水糊住。
嘴唇蠕动几下,朝旁边吐出一口混着灰尘的血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