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门禁的卡属于二郎本人,医疗耗材也从他控制的仓库调出。
黑客k改了房屋用电记录。
透析设备从昨晚十点开始运行,持续功率与南区实验室完全吻合。
所有证据都能查到。
偏偏每一项又顺得过头。
只要神代静开始怀疑二郎,这份顺理成章就足够要他的命。
许道走进酒窖,医生正给宫本诚调整血压。
镇静剂停药后,宫本诚的眼球开始转动。
干裂嘴唇张合几次,只挤出短促气音。
许道俯身靠近他。
“宫本医生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宫本诚右手抬起半尺,手指碰到许道袖口,随即攥住那片布料。
那点力气太弱,连衣袖边缘都没扯动。
“家主在哪里?”
宫本诚喉结滚动,呼吸面罩上铺出一层白雾。
“那个香炉……气味不对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的手指松开衣料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跌到三十六。
医生推入升压药,数值才一点点爬回去。
许道把衣袖从宫本诚掌心抽出来。
香炉。
三年前家主在书房发病,值班记录写着突发脑卒中。
护卫闯进书房时,家主已经失去行动能力。
宫本诚赶到后没有呼叫医院,反倒批准三辆运输车进入内宅。
这句话把中间缺掉的那块补上了。
家主先中了迷香。
宫本诚察觉气味不对,还没来得及上报,就被人塞进运输车里,一关就是三年。
三郎听完,拿出手机翻找旧照片。
“父亲书房里常年用香,香炉由内宅女仆负责,每晚九点更换。”
“负责人是谁?”
“松井惠子。”
许道的视线落到酒窖门口。
女仆长是神代静从老宅带进大屋的人,也是三年前最后经手书房香炉的人。
“医生藏进夹层,外面照常摆设备,今夜谁来找医生,先别拦人。”
“你还想拿宫本当诱饵?”
“活人藏不住消息,死人可以。”
三郎拨弄门锁的手停在锁舌旁边。
“你要放出他的死讯?”
“让顾天舟的人相信医生被二郎抢走,再给大屋递一份消息,说宫本离开南区后已经断气。”
真假两份消息同时进门,各房会先查自己屋里的人。
天色刚亮,神代优美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许道,回大屋,惠子出事了。”
半小时后,许道站在内宅西廊。
松井惠子的房门从里面反锁,窗户插销扣着,尸体倚在梳妆台旁,颈部有两道紫痕。
她身上穿着睡衣,右手藏在胸前,五根手指攥成拳。
验尸人员掰开她的手掌,一枚白色玉佩从掌心滚出来。
玉佩正面刻着神代家徽,背面只有一个汉字。
二。
神代优美盯着证物袋里的玉佩。
指尖碰到袋口,又收了回去。
“这是二郎的贴身玉佩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