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舟还要挣扎,司机的膝盖已经顶进他的腿弯,皮肉隔着西裤陷下去一块。
关节朝反方向错开,惨叫声灌满走廊,又在楼层之间撞了两圈才散掉。
七名黑色作战服男人从维修通道鱼贯进入。
领头的叫石原,是三郎养在外面的心腹。
遥控器落到石原掌心。
他撬开后盖,用钳口剪断里面那根引爆线。
“炸药是真的,枪手也是真的,我们进来时清掉十二个,剩下的人已经跑了。”
石原扫过地上的伤员,靴底停在血水边。
“这四个怎么处理?”
“留一个能开口的,另外三个捆严实,别让他们咬到牙齿。”
许道蹲到安藤隼身旁,手指拨开他后颈破裂的皮肉,金属接点里嵌着胶囊。
另外三名杀手的臼齿也装了毒仓。
龙图从来没打算让失败者回去报到。
石原的人撬开几人的嘴,把橡胶护齿塞进去,又用束缚带勒住下颌。
顾天舟四肢关节全被卸开,仰在地上。
肩膀蹭着灰土,连翻身都办不到。
“许道,你以为抓住我就有用?警视厅里有人,大屋里也有人,你把医生交给哪边,他都撑不过今晚。”
“这句话倒没说错。”
许道走到培养槽旁,按着屏幕参数,一项项关停药泵。
宫本诚离开营养液后站不住,石原取来保温毯,把人和供氧设备一起固定在折叠担架上。
三郎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。
“医疗队已经到排水渠外面,直接把人送回本家吗?”
“人不能送回本家。”
“那把人送去警视厅?”
“人也不能送去警视厅。”
耳机那头传来打火机盖开合的轻响,三郎一烦,手上总要摸点东西。
“你准备把一个全东京都都在找的人,塞进你自己公寓?”
“我公寓楼下装了四组监控,物业大叔还爱盘问生面孔,藏个人,比做贼还费劲。”
许道割开安藤隼的衣服,从内侧夹层摸出一张薄卡。
卡面印着顾天舟贸易公司的医疗通行标识,背面写着两处备用转运点。
“二郎在品川有处房产,挂在情人的公司名下,平时没人住,地下酒窖改过通风系统。”
耳机里空了几秒,只剩电流底噪。
三郎再开口时,打火机盖被他扣得轻轻作响。
“那处房产也是家族资产,真出了事,第一个被查的就是二郎。”
“这样才值钱。”
许道让石原把实验室的医疗运输车开出来,再换上二郎常用座驾的备用车牌。
车子驶出排水渠时,黑客k已经接进附近路口监控,把运输车的影像替换成一辆黑色轿车。
从南区到品川,沿路摄像头都会留下二郎那辆车的行踪。
三郎赶到品川时,宫本诚已经被安置进地下酒窖。
两名医生正在调试便携透析机。
石原把顾天舟扔进隔壁储物间,用钢管焊住门框。
“把宫本放在二郎这里,等于往火堆里扔油桶。”
三郎站在酒窖门口,掌侧缠着新纱布。
受伤那只手仍不肯歇着,来回拨弄门锁。
“油桶不响,躲在暗处的人就不挪地方。”
“二郎要是被逼急了呢?”
“他会先去找健太郎拼命。”
三郎转过脸,盯了许道一阵。
“你还真不嫌神代家乱。”
“水太清,老狼能藏住身子,把水搅浑,他总得露出半截尾巴。”
石原照着计划收拾尾巴。
运输车停进车库,轮胎泥印留在水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