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设了封神大劫，本来是要死很多人的。截教弟子首当其冲，死得最多，上榜最多。结果截教没参战，一个人没死，一个人没上榜。死的都是阐教弟子和散修。封神榜只填了一半。天庭缺人缺得厉害。”

倒悬眨巴眨巴眼：“所以天道不高兴了？”

“不是不高兴。”通天摇头，“是算不过来了。天道的逻辑是‘封神大劫必须死够人’，但实际结果是人没死够。天道的预期和现实对不上，它得修正：但修正不了，因为现实已经发生了，改不了。所以它只能重新评估。”

“评估啥？”

“评估：”通

倒悬张大了嘴。

蝙蝠张嘴的时候能看到两排尖牙，密密麻麻的，看着耍骸疤斓涝谄拦澜亟蹋磕悄忝墙亟滩皇恰惶斓郎笈辛耍俊包br>“不是审判。”通天说，“是研究。天道在研究截教。”

倒悬“呃”了一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金光还在从裂缝里涌出来。三界的生灵都在看天：有的害怕，有的好奇，有的无所谓。多宝茶社里的散修们全跑出来了，站在门口仰着头看天。铁嘴蹲在屋檐上，圆眼瞪得溜圆：“呱！天裂了！天裂了！”

“闭嘴！”青皮拽了拽滑下来的袖子，“叫什么叫，天裂了你补啊？”

“我补不了！我就是个鸦妖！”铁嘴急得翅膀乱扇，“但天裂了总得有人管吧？谁管？”

“天道自己管。”多宝端着茶杯走出来，抬头看了一眼裂缝，“天道裂的天道自己修。”

“那万一修不了呢？”石墩坐在自带的石墩上，仰着脖子看天：石妖仰脖子很费劲，脖子不会弯，整个上半身得往后仰，差点翻过去。

“修不了就裂着呗。”灰烬从茶社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金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里映着裂缝的倒影，“天裂了又不耽误喝茶。”

多宝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说得对。进来喝茶。”

散修们陆续回了茶社，天裂就裂着，茶还是得喝。

天庭那边就没人这么淡定了。

凌霄殿外，太白金星仰着头看裂缝，胡子被金光吹得飘起来，跟个风筝似的。啃啃停下了啃门框的动作，抬头看天：白蚁看天很费劲，它的眼睛长在脸的两侧，得把脑袋转九十度才能看到正上方。

“嘿：太白大人！”啃啃转着脑袋喊，“天裂了！这归哪个部门管？”

太白金星没理它。

“建筑维护司管不管？”啃啃又问，“天裂了算不算建筑损坏？要是算的话，那就是我管！我马上写报告！”

太白金星终于看了它一眼：“天裂了不是建筑损坏。”

“那是啥？”

“是天道异象。”

“天道异象归谁管？”

“……不归谁管。”太白金星叹了口气，“天道的事，只有道祖管得了。”

“那道祖呢？”

太白金星往紫霄宫的方向看了一眼：紫霄宫在三十三天之上，从凌霄殿看不到，但太白金星还是看了：“不知道。道祖很久没露面了。”

啃啃“哦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啃门框：“那我还是啃门框吧。天裂了我管不了，门框我还管得了。”

咔嚓咔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昊天从凌霄殿里走出来，站在台阶上，一脸茫然地看着天。

“陛下，”太白金星走过来，“天道异象……要不要请道祖？”

“请不动。”昊天说，“道祖想出来的时候自然出来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昊天看着那道裂缝，沉默了很久：“等着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天道自己想明白。”

太白金星跟了昊天三千年，第一次听到“天道想明白”这种说法：天道还需要想明白？天道不是全知全能的吗？

但看昊天的表情，太白金星没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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