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霄宫在三十三天之上，比天庭还高三层，比天道还远半步。

这里没有金光，没有裂缝，没有天道异象。

紫霄宫里安安静静的，跟没事一样。天道震得三界都在抖，但震不到这里。天道再怎么动摇，也不敢往紫霄宫的方向抖一下。

因为鸿钧住在这里。

鸿钧道祖，三清之师，天道之上的存在。

天道什么时候出生的，没人知道；鸿钧什么时候存在的，连天道自己都不清楚。有人说天道是鸿钧创造的，有人说鸿钧是天道的一部分，还有人说鸿钧和天道是同时诞生的。

他只管坐在紫霄宫里，喝茶，下棋，偶尔讲道。三界的事他看在眼里，但很少出手。封神大劫他从头看到尾，一个字没说，一个人没帮，就那么看着。

但现在，他在关注。

天裂的第四天，紫霄宫的门开了。

鸿钧从门里走出来。

他看起来很老，白发白须，眉毛长得垂到颧骨，脸上全是皱纹，皮肤干得像老树皮。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，袍角磨出了毛边，袖口沾着茶渍。他走路很慢，一步一步脚踩在紫霄宫的台阶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紫霄宫门口蹲着一只龟。

那龟叫慢吞，修了不知多少年，它只记得自己从鸿钧第一次讲道的时候就在了。它不是鸿钧的坐骑，也不是鸿钧的灵兽，它就是一只住在紫霄宫门口的龟，每天蹲在台阶上晒太阳，偶尔跟鸿钧说两句话。

“嘿——”慢吞抬头看了鸿钧一眼，“你出来了？”

“出来看看。”鸿钧在它旁边蹲下来，抬头看天。

紫霄宫的位置高，看天看得更清楚；那道裂缝横在天穹上，金光还在涌，但比前三天暗了一些。天道的评估应该快结束了。

“天裂了四天了。”慢吞说，“你不管管？”

“不管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天道的事，天道自己管。”鸿钧看着裂缝，眯起了眼；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瞳孔，全是眼白，但他的目光很准，准得能看穿三十三天。

“那你出来干啥？”慢吞歪着脑袋，龟歪脑袋的时候整个壳都跟着歪，看着很笨拙。

“看看天道在搞什么。”鸿钧说。
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，开始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