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——”

一道金光从天际划过来，速度快得连通天的剑气都没来得及反应。

金光落在两人中间，“轰”地一声砸出一个坑。碎石飞溅，封神台上腾起一片灰雾。

灰雾散去。

一个人站在坑中央。

金身，袈裟，光头，双目微垂。西方教大教主：接引道人。

他两手空空，什么法器都没带。

他站在中间封神台上那股压得风都不敢吹的威压，忽然松了。

被另一股力量托住了。接引的圣人威压跟通天和准提的撞在一起，三股力量互相抵消，空气反而流动起来了。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的叶子“哗啦”一声全落了地：憋太久了。

“都住手！”

接引怒吼。

准提急了，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：“师兄！你怎么——”

“师弟。”接引打断他，“够了。”

接引转过身，面对准提。他没有看通天，没有看封神榜，只看着自己这个三万年的师弟。

准提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发毛。那眼神里没有怒气，没有失望，甚至没有责备：只有一种东西，准提说不上来是什么，但就是不敢对视。

“师弟，”接引说，“你看看你自己。”

准提下意识低头，他袈裟上沾着封神台的灰，光头上还挂着刚才碎石飞溅时崩上去的土渣。

他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
“还是那个发宏愿的准提吗？”接引问。

“……”准提。

接引往前走了一步，准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：他怕这个师兄。从修行的第一天起，他就怕这个师兄。

“我们创立西方教的时候，说过什么？”接引继续问。

准提的手开始抖了。七宝妙树的光芒也在抖，一闪一闪的。

“说过：”准提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“要度尽天下苦难。”

“对。”接引点头，“要度尽天下苦难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封神榜上那片正在被暗金色侵蚀的空白栏。

“那你在做什么？”

准提不说话了。

“你在篡改天道神器。”接引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但不是愤怒，是心疼，“你在制造苦难。你在把‘度化’变成‘窃取’。”

“窃取”两个字一出口，准提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
封神榜上，暗金色的侵蚀还在缓慢推进，但速度明显慢了：准提的心乱了，因果覆写的力度在衰减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准提想辩解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什么？”接引追问，“你只是想把别人的名字写进不属于自己的栏目里？你只是想用因果覆写强行占据一片不属于你的空白？你只是想三万年东渡的执念有个交代？”

每一句都戳在准提的肺管子上。

准提的眼眶红了。

“师兄，你不懂……”

“我不懂？”接引终于抬高了声音，但也只高了一瞬，立刻又压了回去，“我不懂你三万年拉不到人的苦？我不懂你看着东方仙门蒸蒸日上、西方教门可罗雀的酸？我不懂你一次又一次被拒绝、被嘲笑、被无视的恨？”

准提才知道，原来接引什么都知道。

“我知道但知道不代表同意。师弟，你走的路，已经歪了。从抓人开始，到拉人，到造谣，到现在篡改封神榜：每一步你都说‘这是最后一次’。”

准提浑身一震。

“可每一次，”接引说，“都有下一个‘最后一次’。”

封神榜上暗金色的侵蚀都停了：准提的心彻底乱了，因果覆写已经无法维持稳定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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