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差点被自己的念头呛到。他一个圣人，居然在用“躺平”这个词思考问题。这要是让通天知道了，那家伙非笑死不可。

但事实就是如此。通天解散截教，看似躺平，实则保全了所有人。他元始天尊积极进取，顺应天道，结果死了一半弟子。

谁对谁错？

不对，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是“对”这个字本身，到底谁说了算？

元始站起来。他坐了太久，因为腿麻了。他跺了跺脚，在静室里来回走。三步到头，转身，三步回来，再转身。静室太小，圣人法身缩在这间屋子里，连个转身都费劲。

“天道说封神是对的。”他一边走一边说，“那我问你，天道，你说的对，死的是谁？是我的弟子！你说的对，填的是谁的名字？是我阐教的人！你说的对，最后站在废墟上数尸体的是谁？是我！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吼完之后，静室里连水珠都不滴了。

元始站在静室正中间，喘着粗气。

“也许‘对’和‘不对’，不是天道说了算。”
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他修了一辈子的天道，证了一辈子的圣人道，到头来告诉他：天道说了不算？

但他说了。说了就不收回去。

他靠回石壁上，慢慢滑坐下来。
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不是云中子，脚步更轻，更犹豫。

元始侧耳听了一会儿：是黄龙真人。

黄龙真人在门口站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，然后轻轻把什么东西放在了石阶上，转身走了。

元始没去开门看。但他猜得到：黄龙真人八成是又写了什么劝慰的话，或者送了什么吃食。那个弟子，胆子不大，但心是热的。

上次黄龙当面问他“通天为什么能保住所有人”，他拍了桌子。此刻他坐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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