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中午的时候，客人少了。琼霄把收银箱整理了一下——今天卖了四十七盒，进账九十四块银子，不算多也不算少。碧霄把剩下的忘忧糕数了数，还剩二十三盒，够卖到下午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人走过来了。

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，袍子洗得发白，袖口上沾着点什么东西——仔细看是鱼食。他光着头，圆脸，下巴上有颗痣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看着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。

慧觉。

慧觉走到甜品车前面，先看了看木牌——“忘忧糕，两块银子一盒，买三送一。”然后他笑眯眯地抬头看着琼霄。

“这位姑娘，糕怎么卖？”

琼霄看了他一眼——僧袍，光头，鱼食味。西方教的人。

她没动声色：“两块银子一盒，买三送一。”

“那给我来一盒。”慧觉掏出两块银子放在柜台上。

琼霄收了银子，碧霄从后面递过来一盒忘忧糕。慧觉接过去，打开盖子看了看——糕是淡青色的，上面撒了一层花粉，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香味。

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。

好吃。不是那种甜腻腻的好吃，是清清爽爽的好吃，吃完之后嘴里留着一股凉意，从舌尖一直凉到胃里。他忽然觉得今

等等。

慧觉猛地反应过来——忘忧糕，吃了忘忧！他现在不想烦心事了，但他本来是来办事的，办事就得想烦心事啊！

他赶紧运功把忘忧糕的效力压下去，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。

碧霄在后面看着他的样子，偷偷拉了拉云霄的袖子。云霄抬起头，看了慧觉一眼——她的因果探测符已经扫过去了。灰色僧袍，西方教因果线，灵山方向。她心里有数了。

“这位师父，”云霄放下混元金斗，走过来，“从哪里来？”

慧觉压住了忘忧糕的效力，恢复了清醒。他笑眯眯地合掌——“贫僧慧觉，从灵山来。云游四方，见此处糕点飘香，特来品尝。”

“灵山？”碧霄从后面探出头来，“西方教的？”

“正是。”慧觉点头，“不过贫僧只是个看池子的小沙弥，不算什么大人物。”

琼霄在旁边皱了皱眉。她不喜欢西方教的人——上次准提道人去拉孔宣，搞得满城风雨，她们虽然没掺和，但消息都听说了。

云霄倒是面不改色。她拉了把凳子坐下来，示意慧觉也坐。

“慧觉师父远道而来，不如坐下喝杯茶？”

“多谢姑娘。”慧觉坐下来，心里暗喜——有戏，人家愿意聊。

碧霄泡了壶茶端过来。茶是普通的粗茶，不是金灵的花茶，也不是多宝的手艺。慧觉喝了一口——涩的。他没在意，放下茶杯，开始切入正题。

“三位姑娘，贫僧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
“师父请讲。”

“贫僧在灵山时，常听师叔说起截教弟子——说截教虽然散了，但弟子们各有造化，活得自在。贫僧一直很仰慕。”慧觉说到这里，特意停了一下，看三霄的反应。

云霄的表情没变。琼霄端着茶杯不说话。碧霄在后面切糕，刀也没停。

“贫僧此来，其实是想跟三位姑娘探讨一个问题——”慧觉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何为大道？”

云霄看了他一眼。

“师父觉得什么是大道？”

慧觉早就准备好了答案：“西方教以为，大道在于普度众生，离苦得乐。八德池洗涤尘念，七宝林滋养心性，西方极乐是一切修士的归处。”

“哦。”云霄点了点头，“那师父觉得，我们三姐妹跟西方教的大道，有什么关系？”

慧觉愣了一下——她怎么直接问出来了？他还没铺垫呢！

“这个嘛……”慧觉摸了摸下巴上的痣，“贫僧觉得，三位姑娘修为不凡，若能来西方教共修大道，必能更上层楼……”

“共修大道？”云霄打断他。

慧觉点头：“对，共修大道。”

云霄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“嘚！又是来拉人的。”

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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