阐教的消息传到金鳌岛的时候，通天正在钓鱼。

多宝从岛下走上来，脚步比平时重了一点。通天还没回头就听出来了，多宝有话说。

“师尊，”多宝走到通天旁边，“阐教又陨落了一个金仙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玉鼎真人。”

通天的鱼竿略微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稳住了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因果线被引爆了，”多宝说，“对方用因果纠缠术，把玉鼎真人身上的三百五十六根因果线同时引爆——修为当场崩溃，被一剑穿心。”

“……”通天。

海风吹过来，鱼线在水面上微微晃动，浮漂一动不动——没有鱼上钩，跟往常一样。

“知道了。”通天说。

多宝站在旁边，没有走。

“师尊，”多宝说，“这个消息——要不要告诉其他师弟师妹？”

通天想了想：“不用特意告诉。他们自己会知道的。”

多宝点了点头，就要退下。

“多宝。”通天叫住了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
多宝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着通天——师尊背对着他，面朝大海，手里握着鱼竿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我在想……”多宝犹豫了一下，“玉鼎真人是广成子的师弟，广成子上次来随缘客栈找赵公明师弟的时候，玉鼎真人也在封神战场上。如果当时赵公明师弟跟他走了——”

“他不会走的。”通天说。

“我知道，”多宝说，“我是在想，如果走了，现在上榜的可能就是赵公明师弟了。”

鱼竿上的浮漂动了一下——有鱼在试探。通天没有提竿，等了一会儿，鱼走了，浮漂又不动了。

“公明不会上榜的，”通天说，“他身上一根因果线都没有，因果纠缠术对他没用。”

多宝愣了一下——对啊，赵公明身上一根因果线都没有，因果纠缠术根本引爆不了。

“但玉鼎真人不一样，”通天说，“他身上三百五十六根因果线，每一根都是封神战场上杀伐积累的——杀的人越多，因果线越密，因果线越密，越容易被引爆。这是一个死循环。”

多宝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