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沉默了。

“阐教的路是他们自己选的，”通天说，“我们帮不了。”

消息传到随缘客栈的时候，赵公明正在擦桌子。

一个路过的散修带来的消息——他走进客栈，要了一碗面条，吃完了随口说了一句：“赵老板，你知道吗？阐教又死了一个金仙，叫什么玉鼎真人。”

“玉鼎真人？”赵公明问。

“对，就是那个用因果纠缠术被反杀的，”散修擦了擦嘴，“听说他身上因果线太多，被人一引爆就炸了——啧啧，因果线这东西真可怕，杀的人越多死得越快。”

赵公明没有接话，端起碗，给散修又添了一碗面条。

散修吃完走了，赵公明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空荡荡的客栈，叹了口气。

“又去了一个。”赵公明低声说。

他跟玉鼎真人不算熟——上次广成子来客栈的时候，玉鼎真人没有来。但他知道玉鼎真人是广成子的师弟，杨戬的师父，在阐教金仙里算是比较温和的一个。

温和的人也死了。

赵公明拿起抹布，继续擦桌子。擦着擦着，他忽然想起了广成子——那个闯进他客栈祭番天印的金仙，手上缠满了因果线，被自己一句“你身上的因果线怕是比我客栈的客人多一万倍”说得愣住了。

广成子现在怎么样了？他的因果线又多了多少根？

赵公明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

他摇了摇头，继续擦桌子。

消息传到灵花园的时候，金灵正在给花浇水。

小蝶——那只巴掌大的蝴蝶精——从外面飞进来，落在金灵的肩膀上，翅膀扇了两下。

“金灵姐姐，金灵姐姐，”小蝶说，“外面都在传，阐教又死了一个金仙！”

金灵的手停了一下，水壶里的水洒出来几滴，滴在花盆边上。

“谁？”金灵问。

“叫玉鼎真人，”小蝶说，“因果线被引爆了，炸了！”

金灵放下水壶，看着满园子的花——灵花园很大，花很多，五颜六色的，开得很好。她渡过存在性天劫之后，花比以前更茂盛了。

“当年我们劝过他们别太拼命，”金灵低声说，“他们不听。”

小蝶歪着脑袋：“金灵姐姐，你劝过他们？”

“很久以前了，”金灵说，“封神大劫还没开始的时候，阐教的人来找过截教，想拉我们入局。我跟他们说，杀伐太重因果线会缠身的，他们不听——觉得因果线无所谓，修为高就能扛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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