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石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元始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没有表情。他看起来比闭关前老了一些，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
“什么事？”元始问。

云中子低下了头：“师尊，玉鼎真人……陨落了。”

元始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。

“怎么陨落的？”

“因果线被引爆。对方用因果纠缠术——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元始打断了他。

石门没有关上——元始站在门口，看着云中子，没有说话。

云中子不敢抬头。

“其他人呢？”元始问。

“太乙真人和道行天尊在院子里晒太阳，赤精子和黄龙真人在后山钓鱼，清虚道德真君在种花，广成子——广成子在闭关室外面站着。”

元始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把他们都叫过来。”

一刻钟后，六个金仙站在了闭关室门口。

太乙真人从竹椅上爬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——他晒太阳晒得太舒服了，腿麻了。道行天尊扶了他一把，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走过来。

赤精子和黄龙真人从后山赶回来，手里还拿着鱼竿——黄龙真人走得急，鱼竿差点戳到赤精子的后脑勺。

清虚道德真君从院子里跑过来，裤腿上全是泥。

清虚道德真君从院子里跑过来，裤腿上全是泥。

广成子从闭关室旁边走过来——他今天也站在那里，站了一整天，看到云中子来叫人的时候，他的脸色就已经变了。

六个人站在闭关室门口，看着元始。

元始站在石门前，看着他们——六个弟子，以前是十二个，现在只剩六个了。灵宝大法师、清虚道德真君、惧留孙、文殊广法天尊、普贤真人、慈航道人——六个已经上榜了。现在玉鼎真人也去了。

七个了。

十二个金仙，七个上榜，只剩五个——不对，还有黄龙真人，六个。

元始看着面前这六个人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
太乙真人的脸色发白——他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，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。玉鼎真人是他的师弟，两个人一起入门，一起修炼，一起打了一千多年的仗。现在玉鼎没了。

道行天尊站在太乙真人旁边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不说话。

赤精子的脸色铁青，拳头攥着——他跟玉鼎真人关系不错，上次玉鼎真人还跟他说“等我回来一起下棋”。

黄龙真人站在最后面，低着头。他胆子最小，每次听到有人陨落都害怕，害怕下一个是自己。

清虚道德真君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自己手上的泥——他刚才在种花，现在花种了一半，人没了。

广成子站在最前面，看着元始，没有说话。

元始看了他们很久。

“都下去歇歇吧。别练了。”

六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
“师……师尊？”赤精子的声音发颤。

“别练了，”元始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“都下去歇歇吧。”

太乙真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道行天尊低下了头。

赤精子的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
黄龙真人抬起头，看着元始——师尊的脸上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。

清虚道德真君默默攥紧了拳头。

广成子站在最前面，看着元始的眼睛——师尊的眼睛里，那团从封神大劫开始就燃烧着的火焰，今天第一次暗了下去。

“师尊，”广成子开口了，“您——”

“别练了，”元始第三次说这句话，“你们身上的因果线太多了，再练下去——”

“再练下去，下一个是谁？”

“……”

元始转身走回闭关室，石门缓缓关上。

最后咔嚓一声。

六个弟子站在石门前，谁也没动。

太乙真人第一个转身往回走，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闭关室的石门——门关着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。

然后他继续走了。

他走回院子，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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