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茶。”
螃蟹精愣了一下,转头看老蛤蟆精——老蛤蟆精也愣了,鼓着腮帮子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穿山甲精从后面探出脑袋:“喝茶?你来渔阳镇喝茶?我们镇上的茶很一般的——”
“碧霄送的龙井。”陆压说。
“哦,那确实不错。”穿山甲精点了点头,“碧霄的茶确实好。”
螃蟹精横了穿山甲精一眼——你到底是哪边的?穿山甲精缩回去了。
“道长,”螃蟹精把注意力转回陆压身上,“我不管你来喝茶还是喝粥,我警告你——赵老板是我们渔阳镇的人,你要是敢动他,我们全镇的妖怪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全镇有多少妖怪?”陆压问。
“三十七个!”
“三十七个妖怪能干什么?”
“能咬死你!”螃蟹精举起两只大钳子,咔嚓咔嚓夹了两下,“我这钳子能夹断铁棍!”
“我大罗金仙。”陆压说。
螃蟹精的钳子停住了。
“大……大罗金仙?”他的声音小了三度。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三十七个妖怪……”
“不够我一只手打的。”
螃蟹精有些心虚,转头看老蛤蟆精——老蛤蟆精也看着他,腮帮子不鼓了。
穿山甲精从后面又探出脑袋:“那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跑了?”
穿山甲精从后面又探出脑袋:“那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跑了?”
“跑什么跑!”螃蟹精硬着头皮说,“我们三十七个妖怪打不过他,但我们能——能——”他想了半天,“能骂他!”
“骂人?”陆压挑了挑眉。
“对!骂你!我们三十七个妖怪轮流骂你,从早骂到晚,骂到你耳朵起茧子!”
陆压看着这只横着站路的螃蟹精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姓谢,叫谢横。”螃蟹精说,“因为我走路横着走。”
“谢横,”陆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你一个螃蟹精,大罗金仙你都不怕?”
“怕啊!”谢横说,“但赵老板对我们好,他去年冬天给我免了三个月的房钱,说过年不用交。你说我能不帮他吗?”
陆压没说话。
“还有老蛤蟆,”谢横指了指旁边蹲着的老蛤蟆精,“他叫蛤大,去年腿摔断了,赵老板给他端了半个月的饭。还有穿山甲,她叫甲小妹,去年采蘑菇迷路了,赵老板打着手电筒找了她一整夜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陆压打断了他。
“我还没说完呢——”
“我说行了。”
谢横闭嘴了,但两只眼柄还是直直地盯着陆压,一副“你要是敢动赵老板我就夹你”的表情。
陆压没再理这些妖怪,径直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,把竹篓从背上卸了。
竹篓里有七支黑箭,还有赵公明给的两包龙井茶叶。
他看着那七支箭。
箭身漆黑,箭头刻着细密的咒纹,咒纹里嵌着暗红色的血丝。每杀一个人,箭头就多一道血丝。三十八道血丝,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七支箭的箭头。
“这东西,我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他把黑布盖回去,把竹篓放在脚边。
“不是没用,”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“是你用不起了。”
陆压认得这个声音。
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,站在大石头旁边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陆压问。
“我还没走,”通天说,“只是看到你坐在路边发呆,过来看看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看看。”
“你需要,”通天走到大石头旁边,在另一块小石头上坐下来,“你刚才说这东西留着也没用了——我说得再清楚一点:不是没用,是你用不起了。”
陆压转头看着他: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,”通天把因果罗盘放在膝盖上,“没用,是说这东西本身坏了,不能用了。用不起,是说这东西还能用,但代价你付不起了。钉头七箭书还能杀人,但你每用一次,因果线就多缠一根。你现在身上缠了三十八根,再用几次——”
“再用几次我自己就上榜了。”陆压接过了话。
“你知道?”
“你昨天说过了。”
“那你还想用?”
陆压:”
黄三蹲在路边,谢横横着站在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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