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公明？开客栈那个？”

“随缘客栈啊，往东走三条街就是。”

“你要住店？他那儿条件不错，就是贵了点。”

“我不是去住店的！”

陆压把这句话说了不下十遍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

黄三在旁边看得直摇头：“道长，你换个说法呗，你别问‘赵公明在哪儿’，你问‘那个以前很厉害现在开客栈的家伙在哪儿’，这样人家就不会以为你要住店了。”

陆压觉得有道理，换了个说法，拦住一个卖烧饼的老头：“老丈，你可知那个以前很厉害现在开客栈的家伙在何处？”
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说赵公明啊？”

“……对。”

“随缘客栈啊，往东走三条街，住店的话——”

“我不是去住店的！！！”

老头吓得烧饼掉地上了。

黄三在旁边捂着脸：“道长，你这脾气，迟早把全城的人都吓跑。”

陆压站在街中间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，杀过的人比这座城的人口还多，从来没有——从来没有——在找人的时候被这么多次建议去住店。

“黄三，”陆压压着火气问，“你能不能帮我问？”

“我？”黄三指着自己，“我一只黄鼠狼精，我去问人家人家不吓跑才怪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黄三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道长，我有个主意！咱们找个妖怪问！妖怪消息灵通，而且不会叫你去住店！”

陆压犹豫了一下：“东海这边有妖怪？”

陆压犹豫了一下：“东海这边有妖怪？”

“有啊！东海边上妖怪可多了，海边嘛，鱼虾蟹蚌，什么精都有。”黄三拍着胸脯，“我带你去找！”

黄三带着陆压出了城，往海边走。

走了一刻钟，到了一片礁石滩。礁石上趴着一只老蚌精，壳有磨盘那么大，正张着壳晒太阳。壳里面珍珠闪闪发光，晃得人眼花。

“蚌婶！”黄三喊了一声。

老蚌精睁开一只眼：“黄三？你怎么来东海了？你不是在封神战场上偷鸡吗？”

“我不偷鸡了，我改行了。”黄三把陆压推到前面，“这位是陆压道长，他找人。”

老蚌精看了陆压一眼，壳啪地合上了一半——她感受到了陆压身上的阴气。

“你找谁？”老蚌精的声音从壳缝里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
“赵公明。”陆压说。

“赵公明？”老蚌精的壳又开了一点，“财神爷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

“你管我干嘛。”

老蚌精的壳又合上了一点：“你这人说话不中听。”

黄三赶紧打圆场：“蚌婶，道长就这脾气，你别介意。他就是想找赵公明，你知道他在哪儿不？”

老蚌精沉默了一会儿，壳缝里冒出一句话：“知道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“随缘客栈。”

陆压的嘴角开始抽搐。

“住店的话——”

“我不是去住店的！！！”

老蚌精的壳啪地合死了，再也不肯张开。

黄三蹲在旁边，一脸无奈地看着陆压：“道长……你冷静点儿。”

“我很冷静。”陆压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“你一点都不冷静，你刚才把蚌婶吓回壳里了。”

“她活该。”

黄三叹了口气，趴在老蚌精的壳上敲了敲：“蚌婶儿，道长不是去住店的，他就是想见赵公明一面。你告诉他具体位置呗。”

壳缝里闷闷地传出一句：“东海边上，渔阳镇，镇东头，门口挂灯笼的就是。”

黄三回头看着陆压：“道长，听到了吗？渔阳镇！”

陆压记下了地名，转身就走。

黄三追了两步，又回头对老蚌精的壳喊了一声：“谢谢蚌婶！下次我给你带鸡！”

壳缝里传出一句：“我要珍珠鸡。”

“珍珠鸡太贵了！”

“那别来了。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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