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屹看着空荡荡的龙椅,心里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疲惫。
“李公公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“老奴在。”李公公连忙应道。
“拟旨吧。”萧屹说,“就说陛下病重,不能理政。封朕为皇太弟,监国摄政。还有,陈清文查案有功,擢升为都察院左都御史,赐府邸一座,黄金千两。”
“是。”李公公应了一声,连忙去准备。
萧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。
这场雪,下得真大啊。
把所有的肮脏,所有的阴谋,所有的血腥,都掩盖在了下面。
可雪终会化的。
等雪化了,那些肮脏的东西,还是会露出来。
他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养心殿。
……
……
二月初十那场宫变,被严密地封锁了消息。
对外只说皇帝病重,不能理政。封摄政王萧屹为皇太弟,监国摄政。
朝中大臣们虽然心知肚明,但谁也不敢多说。
那些忠于皇帝的,要么被罢官,要么被调离。剩下的,都是识时务的,知道该站在哪一边。
二月十五,皇帝“病情加重”,昏迷不醒。
太医院束手无策。
二月二十,皇帝驾崩。
举国哀悼。
按照遗诏,皇太弟萧屹继位为帝,年号景和。
新帝登基,大赦天下。
但对某些人来说,这不是大赦,而是清算。
李茂春通敌卖国案,牵扯出的官员,有一个算一个,全被下了大狱。
抄家的抄家,流放的流放,斩首的斩首。
京城菜市口,一连半个月,每天都有囚车经过,每天都有头颅落地。
血流成河。
百姓们起初还去看热闹,后来看得多了,也就麻木了。
只是私下里议论,说新帝手段狠辣,说那些贪官罪有应得。
朝堂上,也经历了一场大清洗。
那些与旧皇勾结的,那些贪赃枉法的,那些尸位素餐的,全被清理出去。换上了一批年轻有为的新人。
陈清文就是其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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