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不贵,要看你家老头子,在你心里是个啥分量!”
蔡神医讥讽地白了一眼赵氏,端起饭碗唏哩呼噜吃完一碗面,抹了一把嘴角就上楼去看那少年。
林晚晚没理会赵氏,也跟着上楼去看看。
墨尘一直守在房间里,那少年还没有醒,但今天的脸色明显比昨天更红润一些。
和昨天一样,蔡神医又让林晚晚扶起少年,为他进行第二次施针。
不同的是,今天放血的位置是两个耳垂。
佟诚达和墨尘轮流为少年挤压耳垂,约莫一刻钟后,流出的黑色毒血才渐渐转为鲜红。
蔡神医将一枚褐色药丸塞入少年口中,一边收针一边嘱咐墨尘:“你要是不能留下来,就记得把老夫给的药丸子让他每日服下。
此药虽然不能完全解毒,但拖个三年五载不是问题。待你们的问题解决了,你再带他来找老夫也不迟。”
佟诚达再次诚恳邀请:“蔡神医,您跟我们一起走吧!昨日您惹恼了那王员外,若这次镇守大人不能把王员外彻底扳倒,只怕他要找您麻烦。”
蔡神医苦笑着摇头:“若是能走,老夫早就走了……我不走……我得留下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说的沉重。
林晚晚虽很想邀神医同行——且不说要继续治疗少年和陈老汉,单是逃荒路上有位神医坐镇,就能让人安心不少。
但她深知强人所难的道理,终究没有开口。
施针后的少年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。林晚晚轻轻将他放回榻上,不经意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。
佟诚达与墨尘恪守礼数,立即移开视线。
蔡神医却紧紧盯着林晚晚的脖颈,突然激动地问道激动地问:“孩子,你……你今年多大了?”
林晚晚被他问得一愣:“民妇今年三十有三,神医何故问这个?”
蔡神医却不答话,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半旧的玉佩:“这玉佩……你可认得?”
林晚晚仔细端详,只见那玉佩质地普通,却雕刻着奇特的云纹。
她小心搜寻原主的记忆,却并没有想起什么玉佩。
可是她也不敢保证,是不是原主曾经见过,却忘了,便只能说:“实不相瞒,之前我受过伤,有些事,记不太清了。这块玉佩……我没有印象。”
蔡神医当即又抓过林晚晚的手腕仔细检查:“没大碍……是饿坏了……好孩子,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……”
蔡神医老泪纵横,哭得林晚晚等人一愣一愣的。
林晚晚小心翼翼地问:“蔡神医,您没事儿吧?”
要不要吃点溜溜梅?
蔡神医抹了一把脸,哽咽道:“三十三年前,老夫因得罪仇家,带着发妻逃亡至此。途中发妻产下一女婴,可仇家追得太紧,我们不得已将孩子藏在了一户农家门口……待仇家伏诛,我们回来寻找时,那户人家早已不知去向。我发妻因此积忧成疾,没过几年就……”
林晚晚额头三根黑线。
不是吧?
这么狗血?
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……他爹?
可是原主的记忆里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林晚晚也不敢多说话。
蔡神医颤抖着指向林晚晚的脖颈:“虽然老夫只看过那孩子几眼,但老夫记得清清楚楚,那孩子的脖颈后面,有一个跟你一样的蝶形胎记!”
林晚晚干笑道:“这个胎记我看不到……说不定只是巧合?”
蔡神医又指着林晚晚的左臂说:“你左臂上还有一个绿豆大的红印。”
??
这个林晚晚倒是知道,她第一次洗澡的时候看到过,还笑这副身子,都生了四个娃了,居然还有守宫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