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完连忙收了神色,脚步轻轻进了御帐。
帐篷里,康熙连日秋狝劳顿,睡得本就浅浮,迷迷糊糊间,一阵细碎、刻意放轻的脚步摩擦草皮之声,混在风声里钻进耳畔。
他眉头微蹙,眼皮猛地掀开,睡意瞬间消散大半。康熙并没有立刻出声叫人,只敛了气息自己静静细听。那脚步声不远不近,就徘徊在御帐外侧,不像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,反倒带着几分鬼祟迟疑。
康熙手动了动,马禄立刻凑过去,低声问“万岁,奴才在,您有什么吩咐。”
康熙半睁着眼,黑暗中神色不明,语声沙哑低沉:“去悄悄看看外头情形,切莫闹出动静惊扰旁人。”
马禄躬身领命,蹑手蹑脚掀开半边帐帘,探出头借着夜色暗中观望营中动静。
贴着帐帘左右环顾一圈,巡防侍卫各司其职,营地各处井然有序,瞧不出半分异样啊。
马禄轻轻放下帐布退回榻前,面上依旧恭谨,心底却满是疑惑,心里揣摩不透万岁深夜忽然要自己探查外围的用意,只能禀报“回万岁,四下一切安稳,并无异常动静。”
难道是担心四爷那边会出事?
听说四福晋大手笔拿了一万两银子出来,那边的奴才们恨不得替四爷去受罪,叫御前的人都羡慕不已。
他们在御前伺候的,脑袋都在裤腰带上别着,从不见万岁拿一万两出来,有点油水也都让梁九功捞的差不多了。
人比人,气死人啊。
康熙不悦,自己分明听到了动静,他心头生疑,便撑着身子缓缓坐起,马禄忙不迭地替康熙把披风披在背上。
康熙放轻步履挪到帐边,手指小心掀开一丝布帘缝隙,眯起昏花的眼借着朦胧月色朝外望去。
暗影之下,胤礽侧身立在帐外立柱旁,身子微微前倾,脸颊凑近帐缝,正凝神往帐内窥探。
看清胤礽模样的一瞬,康熙先是浑身一僵,背脊立刻窜起一股寒意。
他心口突突狂跳,惊魂未定,怒声震破长夜:“逆子,竟敢夜窥御帐,居心叵测,逆子!”
马禄心道大事不好,顺着康熙撩开的帘子看出去,分明什么也没有啊。
他心里暗骂梁九功,怎么早不让晚不让偏偏今晚让自己伺,慌乱间他还不慎咬到了自己的舌尖,一阵刺痛过后,马禄扬声厉喝,“护驾!”
喊声穿透沉沉夜色。帐外銮仪卫闻声兵刃铿然出鞘,转瞬便围堵在御帐四周。
兵刃映着残烛冷光,四下环目搜寻,却是四顾茫然。
营帐周遭草木簌簌晃动,林间唯有夜风呼啸、鸟兽啼鸣,别说窥探之人,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分毫。众人攥着兵刃面面相觑,不知万岁口中的窥伺者究竟藏身何处。
一群人正茫然无措之际,夜色里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,直郡王胤褆快步赶至帐前。
此次秋狝大营宿卫防务本来就归他总领,銮仪卫自然也在他统辖权责之内。
可现在任凭胤褆如何出吩咐,銮仪卫都半步不肯放他入内。
ps:卡文了读者们,下一章尽量十二点之前,大家早点睡,明天早上看吧。感谢!感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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