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家长上书，就能帮你摆脱轮岗的待遇？真是可笑！”

他嗤笑一声，语气愈发刻薄，“那些家长，不过是一时糊涂，被你蒙蔽了而已。等他们明白，跟着你，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，等他们明白，城主府的决定，无人能改，他们自然会放弃你，自然会反过来讨好城主，讨好我们！”

“你就是个冤大头，被人利用了，还傻傻地以为，有人会真心帮你。我告诉你，这世上，根本没有什么真心，只有利益！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，别人会围着你转，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，别人只会踩你一脚，把你踩得粉身碎骨！”

教务主任的辱骂，一句比一句刺耳，一句比一句刻薄，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，狠狠刺在方休的心上。他的身体，微微颤抖着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，因为不甘，因为心寒。

他想起了那些家长，想起了他们主动找到自己，眼中满是真诚与感激，说孩子们在他的教导下，变得开朗、自信，变得热爱学习，说他们不在乎分数，只在乎孩子们的成长，说他们愿意联名上书，为自己申辩，为自己讨一个公道。

他曾经以为，这些家长，是真心认可他的教学，是真心想帮他，是这个冰冷的世界里，为数不多的温暖。可此刻，听着教务主任的辱骂，看着城主与校长的冷漠，他心中的那一丝温暖，渐渐被冰冷的现实，一点点浇灭。

他不知道，那些家长的上书，是不是真的如教务主任所说，只是一时糊涂，只是被自己蒙蔽。

他只知道，无论那些家长多么真诚，无论他们多么努力，在城主府的权势面前，在冰冷的利益面前，他们的努力，他们的真诚，都显得如此渺小，如此微不足道。

议事厅里，官吏们纷纷附和着，对着方休指指点点，语气中满是嘲讽与轻蔑。有的说他自不量力，有的说他教学无能，有的说他煽动家长闹事，还有的说，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。

那些目光，那些话语，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刺在方休的身上，让他浑身发冷，让他深深感受到，什么是势微轻，什么是孤立无援。他此刻，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，独自站在冰冷的议事厅里，承受着所有人的刁难、辱骂与嘲讽，却无能为力，只能默默承受。

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，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刻

——

被人冤枉，被人辱骂，被人孤立，明明自己没有错，明明自己付出了很多，却因为没有权势，没有背景，没有利益可图，只能默默承受所有的不公与羞辱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冤枉自己的人，心安理得地践踏自己的尊严，践踏自己的付出。

那时的他，不明白，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冤枉的，却无法为自己申辩；不明白，为什么那些冤枉自己的人，明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，却还要如此无情地伤害自己；不明白，这世上，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势利之辈，如此多的捧高踩低。

可此刻，在这座城池，在这个议事厅，在承受着城主的刁难、校长的咆哮、教务主任的辱骂之后，他终于明白了。

他终于明白了，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”

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这世上，大多数人，都在为了利益而奔波，为了利益而争斗，为了利益，不惜趋炎附势，不惜捧高踩低，不惜颠倒黑白，不惜伤害无辜。

那些曾经对他和颜悦色的官吏，那些曾经对他表示认可的同事，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，在他有利用价值的时候，在他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时候，对他百般讨好，百般奉承；可当他失去利用价值，当他被城主府定为

“教学无能”，当他成为众人眼中的

“废物”

时，他们便立刻变脸，对他百般嘲讽，百般辱骂，百般践踏，生怕自己被牵连，生怕自己失去既得的利益。

他想起了会议结束后，那些曾经同情他的同事，此刻却避他如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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