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吹得城主府的朱漆大门呜呜作响,门内的议事厅里,却没有半分冬日的寒凉,只有一股滚烫的戾气,裹挟着势利的冰冷,狠狠砸在方休的身上。
他站在厅中,身姿依旧挺拔,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与落寞。粗布长衫被寒风拂得微微晃动,袖口还沾着清晨赶路时的尘土,与厅中衣着光鲜、神色倨傲的官吏们,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昨日的期末质量分析会,那场以分数为标尺的无声审判,还未在他心中平息,今日,等待他的,便是一场更直白、更残酷的刁难与羞辱。
主位上,城主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阴沉,眉头紧锁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地盯着方休,语气中满是不耐与斥责:“方休,你可知罪?”
方休微微躬身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:“城主,晚辈不知何罪之有。”
“不知何罪?”
城主猛地一拍桌子,玉扳指重重地砸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震得厅中众人都微微一缩,“你所带班级,期末测验与最高均分相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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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,教学能力不足,误人子弟,这还不算罪?本城主念你在学堂执教数年,本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让你去后勤轮岗,可你倒好,竟然煽动学生家长上书,聚众闹事,扰乱教化秩序,你这是公然挑衅本城主的权威!”
“煽动家长?”
方休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“城主明鉴,晚辈从未煽动任何一位家长,是家长们自愿上书,为晚辈申辩,他们只是想告诉城主,孩子们在晚辈的教导下,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,那些进步,并非分数所能衡量。”
“进步?”
城主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,“分数就是最好的证明,没有分数,谈何进步?本城主看你,就是教学无能,还想找借口推脱,甚至煽动家长闹事,真是不知好歹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严厉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本城主告诉你,轮岗的决定,绝不会更改!你若是识相,就乖乖去后勤报到,安分守己,若是再敢闹事,再敢煽动家长,休怪本城主无情,将你逐出城池,永不录用!”
方休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想要把孩子们的进步,把自己的付出,一一说出来,想要告诉城主,分数从来都不是衡量教学成果的唯一标准。
可他看着城主阴沉的脸色,看着他眼中的戾气与武断,心中瞬间明白,所有的辩解,都是徒劳的。
城主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,根本不想了解孩子们的进步,他只相信冰冷的分数,只在乎自己的权威,只在乎城主府的颜面。
在他眼中,方休的付出,孩子们的成长,都一文不值,唯有分数,唯有顺从,才是最重要的。
站在城主身旁的校长,此刻也一改往日的严肃,脸上满是谄媚与暴躁,对着方休咆哮道:“方休!你还敢狡辩!城主说得对,你就是教学无能,误人子弟!你以为煽动家长上书,就能改变决定吗?简直是痴心妄想!我告诉你,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轮岗的决定,也绝不会变!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,带着极致的愤怒与羞辱,仿佛方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,“你就是个废物!连个班级都教不好,连分数都提不上来,还有脸留在学堂,还有脸让家长为你求情?我真是后悔,当初怎么会让你留在学堂,真是瞎了眼!”
校长的咆哮声,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,刺耳而难听。
方休静静地站着,没有反驳,也没有低头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曾经以为,校长虽然严苛,虽然看重分数,却终究会有一丝公正,却没想到,在城主的威严面前,在权势的诱惑面前,他竟然会如此谄媚,如此势利,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自己。
一旁的教务主任,更是满脸得意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,对着方休恶语相向,语气中满是羞辱与轻蔑:“方休,你就别白费力气了,认清现实吧!你就是个没本事的东西,教学能力差,还爱装清高,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,以为自己坚守的那些东西,有多珍贵?在分数面前,在城主面前,在权势面前,你什么都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