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和祥林嫂一样，见人就说“我女婿马上要开工了”“我要转正了”。

都没人搭理他，看到李二牛扭头就走。

李二牛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都快一个月了，怎么我转正的事还没动静？

他骑着自行车来县宾馆问，结果前台告诉他，周承旭、李淑静前天就退房回京都了。

李二牛不知道怎么回到家，感觉天都塌了！

他怎么都猜不到，陈卓和京都沟通后，京都那边加大了检查力度，谭峥差点被抓进去。

他和周承旭本来就是合作关系，对周承旭破口大骂，周承旭没办法，只能急匆匆回京都去安抚谭峥，顺便解决其他问题。

京都检查越来越严格，是否撤出京都来燕市发展？

……

龙港，湾仔，庄士敦道

第一期出刊当天，许平峰没敢去报摊看。
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桌上摊着一份当天的送稿清单，钢笔在手里转了三圈，一个字没写。

首印两万本。

他在豪赌，要知道《武侠世界》一期也就卖2万本左右。

如果输了，他将再也没有办法翻身。

他怕去看，怕看到摆在柜台上一摞一摞无人问津的样子，那种画面他已经看过太多次了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，副主编老李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送货单，没有敲门，也没有说话。

许平峰抬起头，看见老李的表情有些奇怪，像是想笑又压着。

“许生，湾仔那边的报摊打电话来催，说三十本卖完了，问能不能再补。”

许平峰手里那支钢笔停住了：“三十本卖完了？”

“卖完了。刚才分销商那边也打电话来了，说其他几个报摊也在问。尖沙咀那边也快了。”

许平峰放下钢笔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点了一支烟，一口气抽完。

他如同发疯一样，哈哈大笑：“老子赌赢了！老子印了两万本，送，要多少送多少！”

老李点了点头，出去了。

许平峰看见窗玻璃上映着自已的脸——那个表情他自已都不太认识，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又像是还没完全喘匀。

第二天早上，报摊老板老梁刚到摊位就发现有人在等他。
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在他还没摆好的柜台前面：“老板，《江湖周刊》到了没有？”

老梁愣了一下，卸货的手停了下来：“还没到，中午才送。”

那人站在那儿没走：“那我中午再来。”

老梁后来发现，那天上午来找《江湖周刊》的人不止他一个。

修鞋的老周、茶餐厅的伙计、路过的学生、对面药房的店员，来的每个人都问同一句话。

他卖了好几年杂志，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。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