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一凡被围在中间，她双手插兜：“地我不要了，景县地这么多，你们不乐意，有的是人乐意！我们走！”

光头以为袁一凡怂了，挡在袁一凡面前：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？三包子吃了俩半了，想反悔？你今天要是不签字，就别想走。”

他一挥手，乌泱泱出来五六个小混混，手里拿着匕首、钢管挡在袁一凡面前。

王建国被逗乐了，真以为我是吃素的？在京都抢生意的时候闹的可比这狠多了。

他撸起袖子：“干嘛？想打架？吓唬谁呢？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啊，动了我，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！”

袁一凡摆摆手：“王总，不用你操心！这帮王八蛋忘了老娘是干嘛的！”

说话间，几辆面包车停在旁边，二十多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，大疆一脚把光头踢倒在地上：“动我袁姐？找死！”

“别动手！”袁一凡声音不大。

大江立刻松开光头，冷笑道：“我袁姐老老实实做生意，你们特么的忘了我袁姐是谁？”

“她是袁一凡！”光头后面一个小混混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：“她是景县一姐！”

一群围着闹事的人都被吓坏了，纷纷后退，整个景县谁不知道

袁一凡淡淡道：“走，地不要了，让土地局给咱们从找一块地。”

换成以前，这些人都得打一顿，可现在做正经生意袁一凡不会让人抓住把柄，更不会给王凯惹麻烦。

在道上混了近十年，袁一凡早就猜到今天会有人闹事，谁都没说，安排大江带着人在旁边等着。

你们闹，我直接走，换地！

下块地保证没有人敢闹事！

王建国点了一支烟，跟在袁一凡身后，心道：“早就发现这姐妹不简单，原来是道上混的，怎么跟了王凯？”

二人来到土地局，袁一凡把火全撒在土地局，土地局局长亲自出来劝，袁一凡才收住。

王建国全程没有发挥的余地，他知道袁一凡来闹是为了表明态度，局长出来见好就收是人情世故。

当天下午，袁一凡就重新选定了一块地。

消息传回那几户人家的时候，光头坐在自家门槛上抽了一整包烟，烟头扔了一地。

家门口被乡亲们堵着，骂的狗血淋头。

经过这么一折腾，第二块地的征地过程出奇地顺利，没有人再提条件，没有人再拦测量队，签字的时候连笔都不抖。

厂房开工那天，袁一凡和王建国都穿了一身新衣服，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。

孙县长和物资局局长王占平站在中间，四个人一人拿了一把系着红绸的铁锹，往下铲了第一锹土。

袁一凡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，头发扎了起来，站在台上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动作，就是站在那里，像她一直就该站在那里似的。

景县电视台的摄像机全程跟着，镜头在袁一凡脸上停了好几秒。

燕市报社的记者直接给袁一凡来了好几个特色，心里还念叨：“这姐妹太上镜了！怎么拍怎么美！往那一站，就是焦点！”

康社长亲自批了一整个版面，标题是：“一家县办服装厂，怎么让一个县城有了盼头。”

报道唐人服装厂的事，从立项到落地、从征地到开工、从合资到品牌规划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
市领导点名表扬了景县的招商工作，说“景县在引进外资和本地企业合作方面走在了前面”。

孙县长在多个会议上点名表扬唐人服装厂，说这是“景县今年落地最快、规划最实的一个项目”。

至于周承旭——已经没人提了。

他还在县宾馆住着，名义上还是在“考察”，但县里的会开了一轮又一轮，没有一次再叫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