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皇兄,别再装了。”宇文恕迈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灼灼逼视着他,“朕从来没提过削藩,削藩一事,本就是你为了煽动那几个蠢货和你一起造反,故意散布的谣。
朝堂上那几个提议削藩的,也是你的人,他们现在就在这大殿之上,混在支持开棺验尸的官员当中,你真当这些朕都不知道吗?”
此一出,满殿躁乱。
几位官员瞬间变了脸色。
锦瑟也倒吸一口凉气,和萧蓝玉对了个眼神。
原来削藩是大皇兄散布的谣吗,还好萧蓝玉没有被他们煽动,跟他们一起造反。
萧蓝玉对她笑了笑,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。
宇文礼直到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,不敢置信地看向宇文序:“大皇兄,真的是你吗,是你在骗我们吗?”
宇文序却不承认,一连声道:“胡说,他在胡说,我没有散布过这样的谣,朝堂上也没有我的人……”
“你说没有就没有吗?”宇文恕不再和他废话,高举右手,沉声下达命令,“来人,拿下!”
“谁敢!”宇文序大喊一声。
一群带刀侍卫从后殿冲出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兄弟三人制住。
所有人都心惊肉跳,纷纷向四周退开,生怕慢一步就会侍卫们被当成几位王爷的同党抓起来。
难怪皇上从头到尾气定神闲,原来早就知道王爷们今日要生事,也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锦瑟也跟着萧蓝玉往后退开,看着被擒住的几位皇兄,心底油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凄怆之情。
生在皇室,就注定逃不过手足相残,你死我活的命运吗?
还好安哥儿没有生在皇室。
她这辈子都不会让人知道安哥儿的身世。
她没有野心,也不想留恋过去,她只想他们一家三口能早日回到南郡,过他们自己的日子。
旁人就算打破头也与她无关。
三个藩王换一个出宫的机会,这一回,宇文恕总可以放过她了吧?
她攥着两手心的汗,看向那个面容冷酷,心更冷酷的男人。
宇文恕似有所感,偏头看了她一眼,对上她的视线,略一怔忡后,迈步向她走过来。
他步子大而矫健,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和凛冽的杀伐之气,那双幽深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仿佛猛兽在锁定他的猎物。
锦瑟吃了一惊,本能地后退,忘了自己还靠在萧蓝玉怀里。
“怎么了?”萧蓝玉正看着宇文序兄弟三人出神,感觉到锦瑟的惊慌,转头瞧见宇文恕向他们大步走来,忙将锦瑟往身后带了带,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,“皇上有何吩咐?”
宇文恕停下来,与他相对而立,视线越过他,落在锦瑟没有血色的脸上,神情晦暗不明:“朕瞧着皇妹脸色不好,要不要先回永寿宫歇着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