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奉天殿广场上,工匠们正忙着搭建祭天台。朱标披着大氅站在台阶上,监督每一个细节。昨夜的大火已经扑灭,但东宫半边化为焦土,空气中仍弥漫着烟熏味。
"再高一些。"朱标指着祭坛中央的青铜鼎,"要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鼎内的火焰。"
工部尚书擦着汗连连称是。这位太子殿下今日格外严厉,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
"殿下,您该休息了。"李德全小声劝道,"已经一夜未眠。。。"
"没时间休息。"朱标揉了揉太阳穴,"午时祭天,未时点兵,申时出发。燕王的叛军已经过了保定,不能再耽搁了。"
云霜昨夜拼死保护的纸条上写得很清楚:"紫极之时"——即紫星凌日达到顶峰的时刻,正是逆转气运的关键。而钦天监计算,今日午时三刻,紫气将最盛。
"殿下!"解缙匆匆赶来,眼中布满血丝,"刚收到八百里加急,蓝玉突破了居庸关,李景隆将军重伤败退!"
朱标握紧了拳头。蓝玉不愧是当世名将,连曹国公都挡不住他。
"伤亡如何?"
"我军损失三千,但蓝玉也折损不少。他如今屯兵居庸关内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"
等待燕王汇合?还是等待。。。"紫星凌日"的某种变化?朱标抬头看天,紫微星周围的紫色光晕越来越浓,连初升的太阳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紫纱。
"加紧准备祭天事宜。另外。。。"朱标压低声音,"我走之后,京城就交给你了。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消息,守住京城就是大功一件。"
解缙肃然拱手:"微臣誓与京城共存亡!"
午时将至,百官齐聚奉天殿前。祭天台已经搭好,九尺高台通体朱红,中央青铜鼎内火焰熊熊。诡异的是,那火焰竟也泛着淡淡的紫色。
朱标身着明黄祭服,头戴九旒冕,缓步登上高台。按照礼制,只有天子才能主祭,但今日特殊,朱元璋北巡未归,太子代父祭天也说得过去。
"吉时到!"礼部尚书高声宣布。
朱标展开祭文,声音洪亮:"臣朱标,代天子祭告皇天后土。近日天象异常,灾变频仍,臣等惶恐。。。"
念到一半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众人惊呼抬头,只见一片紫云遮天蔽日,连太阳都变成了一个紫色的光球。广场上顿时骚动起来,有人甚至跪地叩头,口呼"天神息怒"。
朱标稳住心神,继续念道:"伏惟上天示警,臣等当反躬自省。然国不可一日无主,民不可一日不安。。。"
随着祭文进行,紫云越发浓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压力,让人呼吸困难。朱标知道关键时刻到了。他放下祭文,从袖中取出一把金刀。
"今臣以真龙血脉为引,祈求上天护佑大明!"
说罢,他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,鲜血顿时涌出,滴入青铜鼎中。火焰"轰"地窜高数尺,竟变成了金紫色!
台下百官惊呼连连。朱标忍着痛,继续将血滴入鼎中,同时默念云霜纸条上的口诀:"紫极之时,真龙祭天;星力逆转,气运重聚。"
奇迹发生了——鼎中金紫火焰直冲云霄,与天空紫云相接。刹那间,风起云涌,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起来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而那漩涡中心,赫然是紫微星的位置!
"看啊!紫微星变亮了!"有人惊呼。
确实,原本被紫气笼罩的紫微星突然光芒大盛,周围的紫气开始消散。更神奇的是,朱标掌心的伤口竟自行止血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痕。
"天佑大明!"朱标高举双手,"紫气消散,国运重聚!"
台下百官纷纷跪拜,高呼"太子千岁"。这一刻,朱标身上仿佛真有真龙之气,令人不敢直视。
祭天仪式刚结束,一匹快马冲入广场,骑士滚鞍下马:"急报!皇上手谕!"
朱标连忙接过,展开一看,是朱元璋的亲笔:"朕已无恙,太子可专心平叛。另,朕已下诏,确认太子为唯一继承人,诸王不得异议。钦此。"
这封手谕来得正是时候!朱标心中大定。父皇不仅安然无恙,还明确了他的继承人地位,这对动摇的朝局无疑是定海神针。
"传谕天下,皇上平安,并确认孤的继承权!"朱标朗声道,"同时宣告燕王朱棣勾结蓝玉谋反,天下共诛之!"
众臣领命而去。朱标回到东宫,准备换装出征。途经云霜养伤的偏殿,他忍不住进去看了一眼。
少女依然昏迷不醒,脸色苍白如纸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。太医说箭上的毒很奇特,非中原所有,他们正在全力研制解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