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父皇伤情如何?"朱标一把抓住报信侍卫的衣襟,声音发颤。
"回殿下,箭伤不深,但。。。"侍卫咽了口唾沫,"箭上淬了毒,皇上高烧不退。太医说。。。说情况危险。"
朱标松开手,踉跄后退两步。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朱元璋就是在洪武二十五年开始身体每况愈下,难道历史又要重演?
"备马!孤要立刻北上!"
"殿下不可!"解缙急忙劝阻,"您现在是监国太子,若贸然离京,朝局必乱。况且。。。"他压低声音,"这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。"
朱标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理智告诉他解缙是对的,但身为人子的焦虑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"殿下,"云霜轻声道,"请看看天机碑图。"
朱标强自镇定,展开那张神奇的丝绢。只见碑文已经变成了血红色:"帝星危,将星耀;紫气现,天下乱。"
"紫气。。。"朱标抬头望向窗外,天色已暗,星辰初现。紫微星周围果然开始浮现淡淡的紫色光晕——"紫星凌日"的异象开始了!
"传令!"朱标突然厉声道,"即刻起京城戒严,九门加派双倍守卫;所有五品以上官员不得离府,违者以谋反论处;锦衣卫全员出动,监视各王府和武将宅邸。"
一连串命令如疾风骤雨,殿内众人无不肃然。这一刻的太子,锋芒毕露,与平日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。
"蒋瓛!"朱标继续下令,"派最快的马,传孤手谕给李文秀,让他立即前往涿州保护皇上。再派人去通知曹国公李景隆,让他秘密调兵控制居庸关,绝不能让蓝玉一兵一卒南下!"
蒋瓛领命而去。朱标又转向解缙:"拟两道诏书。第一,宣布皇上遇刺,全国缉拿凶手;第二,以父皇名义召燕王即刻入京侍疾。"
解缙眼睛一亮:"殿下高明!若燕王敢来,就在我们掌控之中;若不来,就是抗旨不遵!"
"还有,"朱标冷笑,"把刺客使用的燕王府兵器一事大肆宣扬,最好让天下人都知道。"
布置完毕,朱标独自登上东宫最高的亭台,仰望越来越浓的紫气。天机碑预、父皇遇刺、蓝玉调兵、燕王异动。。。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,而"紫星凌日"就是他们选择的时机。
"殿下。"云霜悄然出现在身后,手中捧着一碗热汤,"您一天没进食了。"
朱标接过碗,却无心饮用:"云姑娘,你说这紫星凌日会影响王朝气运,具体会如何表现?"
云霜轻咬下唇:"《天机释要》上说,这三日内,天灾人祸频发,民心不稳,甚至。。。可能会出现幻象和异变。"
仿佛印证她的话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紧接着,一名锦衣卫慌张来报:"殿下,城南突发地裂,十余户房屋陷落!百姓惊恐,传四起!"
朱标和云霜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天机碑的预,开始应验了!
"备轿,孤亲自去看看。"
"太危险了!"云霜拉住他的袖子,"影阁很可能趁乱行动!"
"正因如此,孤更要去。"朱标目光坚定,"民心不稳,正需皇室安抚。若躲在宫中,反而助长谣。"
城南一片混乱。一道丈余宽的地裂如狰狞伤口贯穿街道,几间民宅半陷其中,百姓哭喊声不绝于耳。朱标的到来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"孤奉皇上之命,前来查看灾情。"朱标声音洪亮,"受伤百姓即刻送医,费用由朝廷承担;房屋损毁者暂住官舍,明日开始重建!"
这番表态立刻稳住了人心。百姓纷纷跪拜,高呼"太子千岁"。朱标亲自扶起几位老者,询问详情。就在这时,他眼角瞥见一道红影闪过——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远处屋顶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血蛛!朱标心头一紧,但表面不动声色。他低声吩咐身旁的锦衣卫:"十点钟方向,红衣女子,盯住她。"
锦衣卫领命而去。朱标继续安抚百姓,直到确认救援工作有序进行,才起驾回宫。刚进东宫,蒋瓛就匆匆赶来:
"殿下,查清楚了!那红衣女子确是影阁四毒之首的血蛛。她今日出现在灾现场,恐怕不止是观察。。。"
"当然不是。"朱标冷笑,"她是来评估民心动向的。对了,李文秀出发了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