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门殿的雪绒茶还留着余温,玄阳掌门把炎脉殿的铜钥匙往石桌上一放,铜纹映着晨光,泛出层淡红的光——钥匙柄上刻着“炎脉守”三个字,是三百年前剑尊亲手凿的,边缘还留着当年的凿痕,没被岁月磨平。
“炎脉殿外有三重炎火阵,是先师设的,防的是影气外泄。”玄阳的手指蹭过钥匙上的刻痕,声音比之前沉了些,“赵峰当年帮先师加固过阵眼,他的地图上该标着破阵的法子——你们要是走岔了,阵火会烧灵脉气,连炎灵玉都护不住。”
赵小柯立刻摸出怀里的木盒,半张地图在掌心展开,泛黄的纸面上,父亲的笔迹用红墨标着三个小点,旁边写着“左阵引冰,右阵引炎,中阵双合”:“我爹标了阵眼!左阵要冰灵之心的寒气,右阵要炎灵玉的火气,中阵……要冰火双意合在一起!”
冰儿把冰灵之心托在掌心,晶核的蓝光在阳光下晃了晃:“左阵我来守,冰灵之心的寒气能压阵火;张长老去右阵,炎灵玉的火气能引阵眼,剩下的中阵……”
“我来。”沈清玄接过铜钥匙,指尖碰了碰钥匙柄的凿痕,像触到了三百年前的温度,“冰火双意我熟,师父当年教过我‘合刃诀’,能把两种意拧成一股。”
玄真长老往门外看了眼,雪后的阳光把山路照得亮堂堂的,却没见半个人影:“墨屠还没消息吗?他要是能来,中阵的影气能多个人镇——毕竟他体内的影气,比我们都熟。”
“不用等他。”沈清玄把钥匙塞进怀里,流风剑在鞘里轻震,剑脊的冰火双珠泛着微光,“他说过会自己找过来,我们先破阵,等进了炎脉殿,他说不定就到了。”
众人往炎脉殿走时,山路的雪已经化了大半,露出青灰色的石阶,阶缝里长着点昆仑特有的雪绒草,淡白的花穗在风里晃。赵小柯走在最前面,地图攥在手里,指腹反复蹭过父亲标红的阵眼,黄符贴在胸口,偶尔热一下,像父亲在轻轻碰他的手。
“前面就是炎火阵的入口了。”玄阳突然停住脚,指着前方的石门——门是青黑色的,上面刻着炎火纹,纹路里泛着点暗红的光,是阵火的气在流动,“左阵在石门左侧的山洞,右阵在右侧,中阵在石门正前方,三个阵眼要同时破,差一步都不行。”
冰儿立刻往左侧山洞走,冰灵之心的蓝光在掌心越来越亮:“我先去左阵稳住寒气,你们准备好就传讯给我。”
张长老也往右侧山洞去,炎灵玉揣在怀里,红光透过衣料映在石阶上:“右阵的炎火最烈,我得先调灵脉气,你们别急。”
沈清玄站在石门正前方,流风剑出鞘半寸,冰火双意顺着剑身漫开,在身前凝成道淡金的弧。赵小柯站在他身边,地图铺在石台上,黄符放在地图旁,突然“嗡”地响了声,焦痕里显露出“父在炉心”四个字:“我爹的符纸!他说他在炉心——炎脉炉的炉心!”
“先破阵,进去就能见着。”沈清玄拍了拍他的肩膀,传讯符捏在手里,“我数三声,我们一起动手——一,二,三!”
传讯符刚捏碎,左侧山洞就传来冰儿的声音:“左阵寒气稳住了!阵眼亮了!”
右侧山洞跟着传来张长老的喊声:“右阵炎火引出来了!就等中阵了!”
沈清玄的冰火双意突然拧成股螺旋,往中阵的阵眼钻——阵眼是块半人高的炎石,上面刻着和钥匙一样的“炎脉守”三个字,阵火从石缝里窜出来,带着灼热的气,却在碰到冰火双意时突然转了方向,顺着螺旋往阵眼深处钻。
“成了!”赵小柯的声音带着激动,黄符的光顺着地图爬,把三个阵眼的位置连在一起,“阵火在往炉心方向走!石门要开了!”
石门“轰隆隆”地往两侧移,露出里面的通道,通道壁上嵌着炎石,泛着暖光,照得路很亮。众人往里走时,能听见炎脉炉的“嗡嗡”声,从通道尽头传过来,像三百年前剑尊在这里铸剑时的回响。
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石室,中央放着炎脉炉——炉身是青铜的,刻着密密麻麻的炎火纹,炉口泛着淡红的光,影气从炉底的缝里渗出来,像淡黑的烟,却在碰到冰灵之心的蓝光时立刻缩了回去。
“炉心在下面。”玄阳走到炉边,指着炉底的暗门,“钥匙插在这里,能打开暗门——只是下面的影气最浓,进去得小心。”
沈清玄掏出铜钥匙,插进暗门的锁孔,轻轻一转,暗门“咔”地开了,露出个往下的石阶,阶壁上的炎石泛着光,能看见底部的炉心——是块半人高的炎脉芯,泛着刺眼的红光,影气在芯周围缠成个黑团,却不敢靠近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