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
是林晚秋之前给他的，还没拆过。他刚要摸出来，符纸突然自己热了起来，上面洇出几行字：“塔基虚风异动，暗纹往地底钻，张长老的炎灵玉压不住了，冰儿的冰灵之心在颤

——

你们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灵脉塔真的出事了！”

赵小柯凑过来看，黄符突然又烫了起来，焦痕里慢慢显露出

“影在刃中”

四个字，“我爹的符纸！他说‘影在刃中’——

什么影？是裂隙后的影吗？”

沈清玄没回答，他走到旧刃旁，捡起副手掉在地上的裂隙铁。铁牌上的黑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点冷意，贴在掌心像块冰。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脉芯镜里看见的虚像，想起传讯符上写的

“裂隙门在塔基下”——

墨屠根本不在乎旧刃，他要的是把他们困在谷里，好趁灵脉塔空虚，用炎灵玉和冰灵之心稳住裂隙后的影。
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

沈清玄把裂隙铁塞进怀里，转身往马边走，“墨屠要的不是旧刃，是张长老和冰儿手里的至宝

——

他知道三灵至宝凑在一起，才能打开裂隙门，所以故意引我们来断脉谷，让灵脉塔没人守。”

赵小柯刚要点头，黄符又显字了，这次是

“昆仑有影”，字迹比之前深些，像是用了更大的劲：“我爹的符纸从来不会错！‘昆仑有影’——

是不是说，裂隙后的影，跟昆仑派有关？我爹当年在昆仑，是不是就是在查这个？”

沈清玄翻身上马，手按在剑柄上，目光扫过旧刃：“不管跟什么有关，先回灵脉塔再说。张长老和冰儿撑不了多久

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之前老周给的炎脉令，放在旧刃旁的沙地里，“把这个留下。要是墨屠的人再来，看见炎脉令，会以为我们还在附近，能拖点时间。”

炎脉令落在沙地上，泛着淡红的光，和旧刃的光映在一起，倒真像有人还在谷里。赵小柯也翻身上马，黄符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，“昆仑有影”

四个字还在发烫，他忽然想起父亲教他画符文时说的话：“符文不是用来打架的，是用来记事儿的

——

把想告诉别人的话，藏在字里，总有一天，会有人看懂。”

两人的马刚跑出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黑水卫的喊声，像是在找他们。沈清玄没回头，只是夹了夹马腹，马跑得更快了，沙粒在马蹄下飞溅，打在腿上有点疼。他摸了摸怀里的裂隙铁，又摸了摸补记里的干槐花

——

干花已经脆得快碎了，却还留着点槐花的甜香，像老周灶间飘出来的味道。

“林晚秋的传讯符还会热吗？”

赵小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他的马跑得有点不稳，大概是刚才动手时耗了太多劲，“张长老和冰儿……

能撑到我们回去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沈清玄的声音很定，目光望着灵脉塔的方向

——

虽然看不见塔影，但他知道，张长老的炎灵玉会亮，冰儿的冰灵之心会闪，林晚秋的水灵珠会护着他们，“张长老守了昆仑火脉几十年，没那么容易被打倒；冰儿的冰灵之心，是冰原最老的灵脉气凝成的，虚风撼不动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他的手却还是攥紧了缰绳。流风剑在鞘里轻震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思，剑脊的冰火双珠泛着光，映在前面的沙地上，像两道小小的灯。夜色更浓了，沙海尽头泛着的黑雾比之前更浓，像是在往灵脉塔的方向压

——

那是墨屠的人，他们应该已经到灵脉塔下了。

跑过沙海边缘时，沈清玄突然勒住马，从怀里掏出传讯符，捏了捏

——

符纸没热，说明林晚秋那边暂时没危险。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星，星星很亮，像小时候在灵脉塔跟师父学剑时，老周指给他看的

“灵脉星”，说

“那颗星亮着，灵脉就没断，我们就还有家”。

“走。”

沈清玄踢了下马腹，马又跑了起来，“回去晚了，老周的槐花粥，该凉了。”

赵小柯没说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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