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奶也不恼,瞥了眼木头孙子,
“热闹热闹,谁赢谁可不好说!”
江叙跟在后面,手里提了两箱奶和两瓶酒,规规矩矩的,
“叔,婶,过年好。”
栗妈和二婶笑着接了,二婶嘴快,
“叙子来了,快进来坐,芽芽刚还说下午等你呢。”
栗芽在炕桌边嗑瓜子,听见这话,瓜子壳差点卡进嗓子里,二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,转头偷偷冲栗芽挤了挤眼。
江叙看了栗芽一眼,也笑了一下,眉眼也弯弯的。
栗芽赶紧移开视线,这人,什么时候长的这么好看了?还有,冲她笑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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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打麻将就真的打麻将,不过是江奶,江叙,栗芽,栗二叔四个人凑了一桌,江爷去跟栗爷爷唠嗑了。
第一句就是,
“老秦出门回来,前天联系我,说想来芽芽这儿看看。”
栗爷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
“看啥?要买草莓,还是菌子?”
江爷看着老伙计,叹口气,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跟我也装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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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麻将桌。
第一把,栗芽摸了张牌,没看,先偷瞄了一眼江叙,他坐得端正,手指修长,摸牌的动作不紧不慢的,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芽芽,出牌呀。”江奶奶催。
“哦。”栗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,胡乱打了一张。
江叙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。
隔着棉裤和袜子,几乎感觉不到,但栗芽下意识的就想到是他。
她怔了下,心里有点儿慌,总觉得,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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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桌上江奶奶话最多,一边打一边念叨,
“哎呀我这把,要是再摸个东风就杠了”,
“叙儿你这小子出牌慢得跟你爸一个样”,
“芽芽你别紧张,输了我替你兜着”。
栗二叔一句一句的应着,老太太一句都没落空,但是被栗二叔不紧不慢地胡了一把。
江叙中间赢了两把,输了三把,输给栗芽那把的时候,他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笑意,嘴上还调侃了句,
“行啊,学会算牌了。”
栗芽斜了他一眼,得意洋洋的把赢来的几张牌码齐了,
“那你别管,反正我赢了。”
江奶笑的最大声,
“对对对,咱们芽芽最厉害,都会打麻将了。”
“哎呀,江奶,”
栗芽撒娇,
“你是不是笑话我?”
“哈哈!”
墩墩和枣儿在炕稍玩积木,偶尔探过头来看一眼大人们的牌,墩墩还煞有介事地给枣儿解说,
“这个红的筒子,这个是万——”
栗二婶和栗妈在厨房忙活晚饭,偶尔回正屋取东西,就往里探头看一眼牌桌,二婶还点评了一句,
“芽芽你这把听牌了吧?”
栗芽鼓鼓脸颊,“二婶你偷看我牌。”
满屋子的热气、牌声、江奶奶的念叨声、墩墩的解说声、灶屋里传来的香气,混在一起,闹哄哄的,像除夕夜的爆竹声一样,热闹,喜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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