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的院门没关,虚掩着。
栗芽推开门,院子里也扫了雪,堆在墙角,干净利落。
江奶奶听见动静从屋里迎出来,看见栗芽和栗峰,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就开了,
“哎哟,芽芽来了!快进来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江奶奶拉着栗芽的手往屋里拽,手心热乎乎的。
栗芽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,
“江奶,给您和江爷拜年啦。
茶叶是我爸挑的,草莓是我们棚里的,围巾是我妈选的,说您冬天出门围上暖和,您看看这个颜色喜欢吗?”
江奶奶接过东西,嘴上说着“又花钱又花钱”,手已经把草莓礼盒打开了,捏了一颗放进嘴里,眼睛一亮,
“甜!比集上卖的那些强多了,你这丫头种的东西就是不一样。”
江爷爷坐在炕上,穿着藏蓝色的薄棉袄,看见栗芽进来,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大表情,但手往炕边拍了拍,
“赶紧坐下,好几天没见,又精神了。”
“江爷过年好。”
栗芽规规矩矩鞠了个半躬,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,一个给江爷爷一个给江奶奶——昨晚就准备好的,小时候的习惯。
“好好好,”
江爷爷没推,接了,塞进棉袄内兜里,只说了一句,
“天冷我出门少,你爷身体还好?”
“好着呢,昨天还念叨你呢。”
江爷爷“嗯”了一声,
“等开春暖和了,我就天天去。”
栗芽呲牙笑,
“那好呀,我别的没有,草莓管够。”
“你这丫头呀!”
江爷爷指着她点了点,摇摇头,转头跟栗峰说话。
江叙倒了热水端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
“冷不冷?”
江叙目光温和,但是栗芽莫名的觉得,脸上有些发烫,“还行。”
江奶奶在旁边拉着栗芽已经唠开了,问棚子的情况,有没有难处,问零工的事,然后说到村里谁家又添了孙子,谁家闺女出嫁了。
栗芽一一答着,江奶奶时不时“哎哟”“是吗”“这丫头有出息”的应着,手一直没松开。
栗峰在旁边跟江爷爷说了自己的工作,说了几句庄稼和村里的事,最后又绕回栗芽的棚子,墩墩被江奶奶塞了一把糖,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剥糖纸。
出来时,已经中午了,江奶奶一直送到院门口,又往栗芽口袋里塞了把瓜子,
“江叙那臭小子,下午我就让他,你们年轻人凑一块儿打打牌,热闹热闹。”
栗芽“哎”了一声,耳朵尖又热了,
“江奶,你们没事也过去坐坐呗。
我家人多,我爷一走,后面指定得跟一串尾巴,到时候还得闹哄哄的。
我跟你说啊,我们说话我爷不爱听,老嫌弃了,老说我么啥也不懂。”
江奶乐的拍着栗芽的肩膀,
“哈哈,你这丫头,就会打趣人!知道了知道了,待会儿我们过去,我要吃草莓啊!”
栗芽举手做发誓状,
“我保证,草莓管够!”
~~~~~~~~
下午,三点多,江叙来了,手里拎着东西,江奶扶着江爷。
几个人在门口剁了脚,推门进来,几个大人赶紧迎出来,
“江叔,江婶,快请进请进。”
老太太进门就笑,
“打麻将打麻将!四个人正好,我要和芽芽,凑一副!”
栗二婶在旁边乐,
“江婶你这是要赢我们家芽芽的钱啊?”
江奶也不恼,瞥了眼木头孙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