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来到了第二天,九月九日重阳节。
纨绔们昨天离开的时候,顾澜说过,今日若有事,可以不来。
不想纨绔们依旧是准时准点到了驻仙观,还纷纷给顾澜带了礼物。
秦怀玉带了一些蜜饯,还双手奉上茱萸,恭请顾澜佩戴。
侯元礼带来了两盆金盏菊,说是侯君集让带过来的。
段德宇提着几包重阳糕,顾澜吃了一块,味道还算可以。
房遗爱送来一副字,却是房玄龄亲笔题写的一首重阳绝句。
程处亮带来了一坛子三勒浆,说是让顾澜泡着菊花喝。
……
都是重阳节礼,顾澜也就没推辞,一一收下,顺便从美食杂货店里弄出了不少零嘴吃食水果茶酒,给众纨绔分了,让他们回家时候捎回去,算是回礼。
“对了,今日长安城里可有什么好玩的?”安排好回礼,顾澜朝着秦怀玉等人问道。
“若是宫里的话,陛下会设宴,还会举行射礼,吟诗作赋。有时候也会出城狩猎。”
“长安城里的话,往年会由万年长安两县明府,在曲江池畔设帷帐,供官民玩乐,不过今年定然是不会再有的。”
“至于坊间,或有散乐、百戏之类的可看,哦,还有长安附近的名观古刹,会有道士僧侣建坛祈福做法会什么的,甚至还会进城巡礼。”
秦怀玉躬身回道。
“散乐?百戏?还有僧侣巡礼?那也还行!”顾澜听完,眼睛一亮:
“那我等今日索性就不在观里拘着了,出门耍耍去!”
“好!”众纨绔一听,顿时高兴起来,少年郎吗,有得玩总是开心的。
于是,他们等李晴音和三小只一到,就跟昨日一样,兴冲冲出了门。
与昨日相比,少了一个李渊,因为老头需要参加今日宫里的活动。
他们出门的时候,一支全部由僧侣组成的队伍踏进了长安城。
至相寺的重阳节大法会,说是重阳节大法会,其实举办的时间为两天,涵盖初九重阳与初十小重阳两日。
初九上午寺中部分僧人结坛设斋,大部队则请出舍利圣物,进城巡礼,接受万民礼敬,下午归寺之后,方能念经祈福,到了第二日,高僧正式升座讲法,梵呗齐鸣。
今年也不例外。
有些许不同的是,往年进城巡礼这种事原本只要至相寺高僧主持便可,今年却是多了来自其他地方的大德。
比如东都净土寺的长捷法师之流。
他们也在队列之中。
大部分法相庄严,目露虔诚,诵着经文过了城门。
唯有长捷法师,面带忧色。
他与智生法师并驾齐驱,眼见队伍已经进城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。
他尽量压抑着心中的不安以及怒火,朝着智生小声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:
“你们至相寺到底要做甚?!莫以为贫僧一无所知!贫僧只求为我佛门子弟求一生路,而不是将佛门子弟就此推入无间地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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