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朝廷还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以萧、沈二御史为首,联合六部诸位官员,弹劾镇北王一共二十一条罪责。
不说那些行僭越、欺行霸市的小罪。
其中最重的一条,便是在二十年前北伐之际,侵吞军款,勾结北境,中饱私囊,胡作非为。
二十年前,魏家凭借北伐之功,升无可升,先帝破例,敕封其为大齐唯一一位异姓王。
二十年来,镇北王府的名声不说响彻大齐南北,至少逢人说起,也算是如雷贯耳,没有不敬佩的。
百姓们敬佩魏家父子悍不畏死、保护了齐国北境,官吏宗亲们感激魏家父子忠君爱国、义不容辞。
所以,镇北王府在外的风评一直不错。
这回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次弹劾,所有状况外的朝臣都有些知其然、不知其所以然。
他们当然知道,现在的官家对镇北王府是忌惮的。
毕竟从前有了睿王那档子事,镇北王府也没死透,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卷土重来了,可再怎么样,也不能拿北伐之功说事吧?
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质疑先帝的决断?
再听下去,一条条罪证罗列地异常明晰,人证物证俱在,可见不是一日之功、不过是今天才提出来罢了。
自从新帝登基,镇北王就自觉以年事已高,退居家中,朝会都不怎么会出现。
可此时大殿之中,仍有不少为其说项的老臣:
“官家,镇北王劳苦功高,怎么会犯下如此大错?还望官家慎重明察!”
“北伐距今已有二十载,是非功过,皆已由先帝和百姓们评判,此时若是推翻从前功绩、无异于朝令夕改,唯恐难以服众!”
“况且,镇北王府如今已是强弩之末,官家何不心胸宽广些,给予有功之臣安享晚年也就是了……恳请官家三思啊!”
一众德高望重的老臣扑通扑通跪倒,异口同声高呼:
“恳请官家三思!!!”
这一个个的,开始还就事论事,到后面,已经自动代入为,官家是记恨着从前睿王的事情,故而借题发挥、想打压镇北王府了。
谢承璟站在最前头,听着这些预料之中的话,没什么表情。
原本,此事还得再晚几年才稳妥。
可齐旸身世一查明,他就知道,他们不能再等了。
夜长梦多,齐旸只是十多年前的一环,焉知这些岁月里,镇北王府没有其他更缜密周全的计划?
几乎是当机立断,谢承璟决定彻底铲除镇北王府这个祸根。
“你们,这是在逼我?!”
齐隽坐在高台,看着底下竟然跪了快半数的官员,瞠目结舌,又倍感恼怒。
他还以为,镇北王府现在都是夹着尾巴做人,几近于销声匿迹了,没想到,这朝中还有大半都是他们的拥趸!
这究竟是他们齐家人的皇位,还是那魏家人的皇位?!
真是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啊!
他前几日还和表哥说,镇北王府好似挺老实的,有必要罗织这么多罪名吗?
现在看来,二十一条还少了!
就该再来两百条!
伏跪的臣子又齐刷刷道:“臣不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