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前。
叶昭昭累了一天,才下了马车,准备往归园里头走,就见梁叔急急忙忙过来。
梁叔是个很沉稳的人,等闲事情不会叫他如此慌张,叶昭昭一颗心提起来。
等听他说完,她顿觉又无语又无奈。
她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秋蕊,就要往垂花门里走:
“人在哪儿?可都招待上了?”
梁叔忙不迭答:
“就在花厅,四姐儿好茶招待上了,一直等着王妃呢!”
还没进花厅,远远的,就见里头站着一个翘首以盼的人影,不是姜平这个便宜舅舅还是哪个?
姜平此刻,只觉得这地儿烫脚烫屁股似的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一颗心七上八下,急得不行。
怎么还没来呢?
这都快天黑了,也该回来了吧?
他知道,他知道他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来了是很失礼,可是事急从权,他实在是没办法了!
昭昭是个好孩子,她肯定会帮忙的吧?!
又不免想到,之前自已对这个外甥女可算不上好,逢年过节没个问候也就罢了,这人家发达了之后,锦上添花都赶不上趟……
叶昭昭一路过来,已经听梁叔说了大致的情况,所以面上已经缓和下来,并没有露出多么吃惊的神色。
一踏入花厅,她便施施然坐到了主位。
梁四姐很快将准备好的清茶奉上,便规规矩矩地退到了一旁。
她还记得这位大人哩,上回去他府上送粽子,拉着她问了好些令人费解的问题,险些没耽误她的差事。
不过她心胸宽阔,不记仇,今天还是给他用了寻常待客的茶叶,没用那二三十文一斤的散茶。
就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急什么,等了这么久,一口茶没喝,一直往外瞧,脖子都要伸长了。
“好孩子,你帮舅舅一个忙,救救你表哥,行不行?”
姜平几乎是颤抖着嗓音开的口。
叶昭昭看着他:“舅舅别急,坐下来,慢慢说。”
姜平越说越激动,一张圆润的脸都涨红了:
“怎么能不着急,人都不见一整天了!要不是我今天叫人去喊他来考校功课,我还被蒙在鼓里!”
“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方才梁叔说,前几日,就总见那位姜公子来归园门口张望,也不说进来喝口茶,更不要门房的人通传。
他们就以为,许是和谢家二房之类的打秋风的穷亲戚,亦或是为了科举有求于主君,总归不是他们这些仆役能管的,就没放在心上。
结果今天,王妃的舅舅姜大人一副屁股着火的架势匆匆忙忙来,说姜大公子不见了,问他可有来过归园。
彼时门房梁大也纳闷呢,说姜公子前几日来过,近两日却没出现。
姜大人又骑着马跑了,大约是奔波了大半圈,最后还是进了归园,说要等王妃回来再问问。
姜家和归园的关系谈不上多热络,从前姜惜月还在汴京时才有往来,至于姜大人嘛……梁叔知道这事儿后,只叫人好生伺候着,一切等王妃回来再说。
这就是叶昭昭知道的全部了。
而姜平此刻也不管叶昭昭能不能帮忙了,有个能倾诉的对象也好,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姜彦丰被达娜公主看上的事情说了。
“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件好事,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别出门了,就好生在家里待着,谁曾想,他还是出去了,还说要去买什么小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