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隽怒极反笑:“还不敢?我看你们敢得很,怎么,张大人,王大人,刘大人……这是觉得我才登基不足一年,根基不稳,治不了你们是吗?”
“官家!”被点名的张大人一声痛呼,满脸的恨铁不成钢:
“官家,我等都是为了大齐江山稳固,如何敢有不敬官家的妄念?官家如此说,实在是让臣等寒心啊!”
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
齐隽涨红了脸,还想说些什么,就看见表哥略一抬手,立即住了嘴。
他是想试试,看看自己能不能说得过这些老家伙,可惜,他还是没有他们不要脸……
谢承璟放下小臂,转身,看都没看身后跪了快一半的官员,而是径直走向店门廊庑之外的起居郎席位。
那可怜的起居郎,也不过是这半年才被提拔上来,已经努力修饰了许多这位摄政王的大逆不道之行。
此刻,见那充满紧迫感的玄金色身影,阔步往自己这边来,吓得立即放下笔,赶忙站起身,深深做了一揖
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谢承璟拿起他桌上正在写的起居注,随意一扫。
众人只见,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挑起属于今日的一页,其上墨迹还未干,就听“撕拉——”一声!
他将今日还未写完的起居注撕了!
臣工俱惊,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。
谢承璟放下那本起居注,执页在手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撕两半。
男人沉稳微哑的嗓音贯穿大殿:
“镇北王府罪证确凿,谁有异议,上书直便是,再有倚老卖老刻意要挟者,便如此纸。”
“我,说到做到。”
一句话,刚刚还有心想直接撞柱示威的两个老臣,心气一下就散了。
摄政王这话说的真难听……倚老卖老、刻意要挟,难道他们想吗?
还不是官家和摄政王,将弹劾一事掩得密不透风,他们慌乱之下,只能想用这一招来拖延,等下了朝再回去抓紧联络镇北王。
还有那些证据,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搜罗到的,他们竟然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。
否则,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早做准备,也不会如此被动。
可眼下,起居郎是个软骨头,今日的起居注都被撕了,他们就算还想博得什么身后的名声,也不能够了……
最后,还是瞿相这个老好人站了出来,苦口婆心道:
“王爷何故如此动气?不过是些迂腐不化的老顽固。”
廖相这会儿跪在地上,听见他骂人,偏过头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瞿相完全当做没看见。
他才把一个女儿送出去,孙儿又出不逊得罪了官家,此时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候,又道:
“无论功过对错,想必只要禁军入镇北王府仔细搜查一番,再严加拷问镇北王及其家眷,必定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,官家意下如何?”
这是主动给谢承璟和齐隽递台阶下了。
也就只有他这个位置的人开口,才有分量。
齐隽激情澎湃一抚掌,也不管底下跪着的那些人中变幻莫测的表情:
“大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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