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臭小子,叫你在人家卢家不好好读书欺负同窗,还欺负到他亲亲表叔的亲亲守拙头上。
守拙那么老实乖巧的孩子,都被逼的绝地反击,这瞿家真是不会教孩子。
从前他还没登基就算了,现在可得给瞿家和这小子好好教训教训。
瞿相也回过味来,官家这是翻旧账呢,连忙想要开口解围。
可已经晚了。
瞿宗昂想也没想,脑子里现成的话脱口而出:
“…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”
齐隽步子一顿。
领路的伙计也格外有眼力见的停了下来。
意识到瞿宗昂说了什么,瞿家三人更是面如土色。
几人软脚虾似的扑通扑通跪了下来,动作间,还不忘把这口出狂的倒霉孩子拉下来一起跪着。
瞿相脑子都懵了,为官多年,他的眼神头一回如此清澈无辜:
“官家,官家恕罪,是臣教孙无方,稚子愚钝蒙昧,说者无心,还望官家恕罪!”
瞿夫人和瞿芙茵也傻眼了。
这傻孩子,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?
两人一连声地告罪求饶,直说孩子年纪小不知从何处学舌了这么一句,根本不通其意。
瞿宗昂也吓到了,颤抖着嘴唇,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齐隽居高临下,似笑非笑盯着几人。
眼瞧着瞿相都快急哭了,这才慢条斯理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:
“瞿相怎么是教孙无方呢?这分明是教孙有方,贵府的小公子才能说出这句惊天动地的哲才是。”
“官家……”瞿相依旧颤抖。
下一瞬,就见眼前的皇帝忽的扯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,缓缓蹲下来,和自己视线平齐。
天颜近在咫尺,瞿相却完全不敢看,几乎将头埋进了胸口。
齐隽手里捏着那枚羊脂白玉的龙纹玉佩,在瞿相跟前晃了晃:
“小公子这话说的很好,是谁教他的,我该赏他才是,是你吗,瞿相?”
瞿相浑身一紧,他怎么可能教他如此大逆不道的论?
可,满府里,会是谁如此胆大包天?!
他还没来得及措辞,就听一旁的大孙儿已经兴冲冲开口:
“不是祖父教的,是我九姑姑!”
要赏,也得赏给他最喜欢的九姑姑才是。
瞿芙茵跪在一旁,听见这话,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凉了,这讨人嫌的熊孩子,快闭嘴啊!!!
齐隽的玉佩转了个方向,冲瞿芙茵,一字一顿问:
“九姑姑?”
瞿芙茵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,刚要开口为自己狡辩,就见那玉佩已经往她身上一抛,几乎是砸在她身上。
她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接住,便听皇帝留下一句话,朝秋实楼中扬长而去:
“说得好,赏!瞿相当真养出了一个好女儿。”
瞿芙茵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一句好话。
果然,一抬眸,就见瞿相和瞿夫人齐齐回眸向她看过来,眸中已经浮现出了让她胆战心惊的神色。
“父亲,母亲,我——”她才开了个头,就被瞿相摆手打断:
“立即将人送出去,离开汴京,有多远送多远。”
瞿夫人点点头,夫妻几十载的默契,她立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。
这是在官家那里记了名的祸害,决不能再留在家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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