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书中描写的,皇帝才有的玉佩么?
后来还给了白琳琅当做定情信物来着,只是,被白琳琅随手送给了姜惜月所生的小公主。
她不敢相信,自己会在这种地方看见皇帝。
然而转念一想,也是。
这店都是叶昭昭开的,谢承璟央求官家来捧场也不奇怪。
“没规矩!”瞿相扭头,瞪了一眼这个大呼小叫的小女儿。
瞿夫人亦看了一眼这个庶女。
原本是瞿芙茵自己说即将及笄,却不曾在什么宴会上露过面,不好说上一门好亲事,这才央求她带她来这秋实楼造势,不想这孩子如此冒失。
瞿芙茵自知自己刚才有些莽撞,连忙垂眸,跟着家人一道向齐隽行礼问安,乖巧地装鹌鹑。
齐隽格外随和,一抬扇子,不以为意:
“欸,不必多礼,出来吃饭,你我皆是食客,讲究那么多就拘束了。”
他心情还算不错,一路往里走,对着这位资历颇深的老相公,还生出了几分闲聊的心思。
一扫旁边跟着他的瞿夫人、小姑娘和一个小男童,便问:
“这是瞿相的儿女?”
瞿相尴尬一笑,“这是臣家中九姑娘和长孙,今日特意带其二人出来,算是见见世面。”
瞿宗昂抬着眼睛,悄悄打量着这位大齐第一尊贵的年轻人,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可他九姑姑说了,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
即便是王孙公子又如何,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,和所有人都没什么分别。
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这位九姑姑了,原本也不觉得她多厉害,可最近几个月,先是哄得祖父祖母格外开心,又是教了他许多旁人没说过的大道理。
他现在全身心依赖这位九姑姑,孺慕之情,比对他爹娘更甚。
这么想着,又偏头去看九姑姑。
嗯……九姑姑怎么好像在走神?
瞿宗昂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瞿芙茵这才聚焦视线,余光在自己身边的小外甥身上。
屁大点的熊孩子,真是麻烦,她有点不太想应付他,干脆当做没看见。
齐隽回忆了一下,还真想起来一件事:
“瞿相的长孙?我有印象,从前,是不是和守拙那孩子一同在卢先生那儿读书来着?”
瞿相有点笑不出来,“正是,官家好记性……”
确实只是从前,出了作弊那事儿之后,他也没法豁出去这张老脸,让瞿宗昂这个不孝子孙继续留在人家家里读书了,当机立断把人领回家读书。
这不,三个月的闭门思过好不容易解了,这小子还算老实,瞿相才愿意带他出来。
就是可惜,回了家,书没读进去,倒是越发玩物丧志起来,足以见得以后会是什么招猫逗狗的德性。
想到这事,瞿相的面相都老了几岁。
齐隽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揭人伤疤,还乐呵呵地扭头去问瞿宗昂:
“我看你,也有七八岁了?最近在读什么书?”
瞿宗昂一呆,面色慢慢变红,一个劲儿地看自家祖父祖母。
很可惜,两人对他一个正失望中,一个有心亦无力,都帮不了忙。
没办法,他又看向九姑姑。
可九姑姑还在走神。
瞿宗昂瘪着小嘴,都想哭了。
官家也真是的,好端端地问他这些做什么?!
“我,我,回官家的话,我忘记那书叫什么名字了……”越着急,越想不起来,他干脆说自己不记得。
“哦?书名还能忘记?”齐隽好似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,继续问:
“那书里讲的是什么,总还记得吧?随意说几句我听听,没准能帮你回忆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