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阁开张完,紧接着就是秋实楼。
秋实楼只有中午和晚上营业,且每日只接待十桌客人,和汴京一众饮食店都大不相同。
不仅如此,店里还实行的是预约制,唯有收到名帖,才算预定成功。
齐隽掌心正拿着一张烫金的橙色小帖,他刚才边翻来覆去盯着瞧了许久,只觉得格外有意思。
表嫂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灵感,做这么精细讲究的生意?
要不是他如今身份不一般,这开张第一日的帖子还不一定拿得到手。
据说秋实楼的预定已经排到了年后,每天十桌,实在是不够吃的。
当然,除了这家店一顿饭价值百贯钱、还不可点菜,限量预定的噱头之外,最重要的,就是掌勺的厨子。
据说每隔上半个月,厨子就会轮换一批,且都是整个大齐颇负盛名的大厨,近到四京,远到陇西江南两广……据说每位都不一样,擅长的菜色也有所不同,可谓是天南海北,天下滋味尽在其中。
今日掌勺的厨子之一,更有秋实楼的东家,摄政王妃。
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一顿摄政王妃做的饭?
这要是吃上了,接下来半年都有可以吹嘘的谈资,是以这日的名帖,坊间几乎炒到了天价,也没有人出售。
十桌饭,对应十张名帖,一帖难求。
倒是有人想投机取巧,问那些有名帖的人能不能带上自己,可一桌顶多可以坐下四个人,人家自己家人都不够,哪里愿意带外人?
至于花钱买……能在这种时候得到名帖之人,谁家缺这几百两银子?
叶昭昭也是才知道,低消和预定的风声一放出去,最近几个月的名帖全都定完了。
原本她还想着,若是那些非富即贵的食客们觉得一百两一顿饭太贵,她就降降价,现在看来,还是有钱人太多了。
亦或者,他们就是要这么高的消费,才能凸显自己身份的“不同寻常”。
叶昭昭激动地磨刀霍霍。
好啊好啊,既然都不怕宰,不是,不怕贵,那她可就不客气了。
一个人一百两,一天的进账最高就是四千两,虽说要扣除那些名厨和食材的成本,但这个赚头,堪比现代某些奢侈品了。
叶昭昭压抑着心情,算了一笔账,要是生意一直这么好,那土豆玉米的研究费用和北伐的军费都不用愁了。
不过,她昨晚上才提出这一点,就被谢承璟浇了一盆冷水。
男人抱着她,像是怕她会不高兴似的,下颌抵在她颈窝,试探性说:
“昭昭,眼下秋实楼初开,京中那些人家听到风声为你捧场是常事,可若长此以往,他们未必会买账。”
简而之,一次两次花个几百上千两,就当是贿赂给归园了,但他们都不是傻子,就算饭菜再好吃,还能天天花几百两吃一顿饭吗?
有些人家,一年的进账也不过千把两,看似花团锦簇,实则内里已经捉襟见肘了,所以这好似烈火烹油的生意,实则并不能太乐观。
叶昭昭扭头,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,发热的头脑也瞬间冷静下来。
是她太想当然了。
预定的这其中,多少人是奔着饭菜来,多少人是奔着摄政王的名号来?她不是早该有所预料的吗?
叶昭昭问:“那我这个定价,是不是太高了些?往后可要再降降?”
谢承璟知道妻子一点就通,可长夜漫漫,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话题上,随口道:
“只要昭昭觉得合适就好,生意之事上为夫不懂,就不班门弄斧了。”
说着,就俯身去吻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