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远远地跟着,那人走到那栋平房前停下来,左右看了看,推门进去。
二楼窗户的灯亮了,过了一会儿又灭了。
她在街对面的墙根下蹲着,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。
门开了,灰衣男子从里面出来,朝建设委员会方向的小楼走去。又过了十几分钟,那个穿深蓝色工装外套的人也从平房里出来,朝物资调配局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相隔十几分钟,各走各的路,在路上碰见也不会打招呼的陌生人。
周寒星记住了这个规律,两个人每天下班后在这栋平房里碰头,碰完头各回各家,各上各的班。
他们在单位里各自有掩护身份,在平房里交换情报。如果他们中有人发现另一个人失踪了,就会警觉,就会逃,就会把剩下的线索全部切断。
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两个人碰头的时候动手是最合适的。
平房里没有其他人,两个人都在,一网打尽。但平房在居民区里,周围有邻居,打斗声可能会惊动别人。
她需要找一个动静最小的方式,无声无息地解决两个人。
她回到空间,在九楼的医药箱翻了一遍。从角落里翻出一管麻醉针,很小的那种,医院做小手术用的。
她从空间里拿了一管麻醉剂,抽进针管里,用布包好,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,确认没有问题,躺下来睡觉。
第二天傍晚,周寒星提前到了那栋平房附近。她没有蹲在街对面,而是绕到了平房后面。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边是高墙,墙头上长着草,巷子里没有人。
平房的后墙有一扇小窗户,关着,里面的窗帘拉着,看不见屋里。
她蹲在窗户下面等着。天慢慢暗下来,巷子里的光越来越少。
八点多的时候,她听见平房前门开了,有人进来。过了一会儿,又有人敲门,前门又开了。两个人都在里面了。
她把耳朵贴在窗户上,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楚。
周寒星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细铁丝,插进窗缝拨了几下,窗户没有锁,只是虚掩着。
她轻轻推开一条缝,侧耳听了听。
那两个人在前面的堂屋里,离后窗隔着一道门。
她推开窗户,侧身翻进去,落在里屋的地上。里屋没有人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。
她贴着墙根摸到堂屋的门后面,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堂屋里,灰衣男子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。穿深蓝色工装外套的男人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正在抽烟。两人还在说话。
“沪市那边的东西,下个月十五号之前要送出去。”灰衣男子说。
“我知道。这次的东西比上次多,得提前两天动身。”窗边那人回答。
“你路上小心。最近风声紧,好几个点都出事了。”
“朴成浩那个小子还不知道怎么样。要是他出了事,这条线就得换人。”
“换人太麻烦。再等等。”
周寒星把匕首握在手里。她从门后面闪出来,一步跨到灰衣男子身后,左手捂住他的嘴,匕首从他脖子侧面划过去。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里的文件掉在桌上。
他挣扎了两下,周寒星的手捂得紧紧的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几秒钟后,他的身体软下来。
窗边那人听到动静转过头,看见周寒星已经站在堂屋里,同伙瘫在椅子上,脖子上涌出血。
他的脸瞬间白了,手伸向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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