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一间院子的门,进去了。院门关上了。
周寒星站在巷口,没有马上跟进去。
她找了一个能看到那扇院门的位置,蹲在墙根下。
过了几分钟,那人又从院子里出来,手里多了一条红色的毛巾。
他站在院子里,抬手把毛巾挂在树枝上。树枝不高,毛巾挂上去,老远就能看见,红色的,在风中飘着。
那人挂好毛巾,转身又进了屋。
周寒星蹲在巷口的墙根下等着。天慢慢暗下来,巷子里的光越来越少,那条红毛巾在暮色中仍然看得很清楚。
等了一个多小时,巷子口出现了一个人。穿着新义州当地人常穿的深灰色工装外套,戴着一顶旧草帽,裤腿挽着。
他走到巷子口停下来,靠在围墙上,目光从巷子这头扫到那头,最后落在前面树枝上那条红毛巾上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巷子两边,确认没有人跟着,才朝那扇院门走去。
他抬手敲了两下。
咚!咚!
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把他拉了进去。门又关上了。
周寒星从墙根下站起来,贴着墙根摸到那扇院门旁边。院墙是灰砖砌的,不高,墙头上长着草。
她贴着墙,耳朵凑近门板,里面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“你太小心了。交易了那么多次,怎么可能有人跟着呢。”第一个声音,年轻一些,是刚才敲门进去的那个人。
“朴成浩那小子这次没来,我心里悬吊吊的。总感觉要出事。”第二个声音,中年男人,是蹚水过河的那个。
“可能他有事耽搁了。之前交易了那么多次,也有这个情况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送到平壤去。但是价格肯定要翻倍。这次的东西可不一般。”
“只要你东西好,价格好商量。”
两人在院子里窃窃私语,夜里很静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。
周寒星听到朴成浩三个字的时候,眼皮动了一下。新义州火车站的搬运工,几天前被她收进空间里了。
原来朴成浩在这条线上不只是接货,他还负责把东西从新义州送到平壤。
她翻过院墙,落在院子里。
院子不大,靠墙堆着几根旧木头和一个破水缸,墙角有一棵枣树。
那两个站在枣树下面,还在说话。穿深灰色夹克的那个男人背对着她,穿工装外套的那个面朝她的方向,先看见了她。他的嘴张开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周寒星已经冲上去了。
她一拳打向那个中年男人的后颈,那人反应很快,感觉身后有风,头一偏躲过。同时转身,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,反手朝她划过来。
周寒星侧身让过,匕首从袖口滑出来握在手里。那个男人退了一步,短刀横在身前,刀尖朝外。
穿工装外套的那个人也反应过来了,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,从侧面朝周寒星扫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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