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看着她,“你在平壤什么地方拿东西?”
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,“高丽饭店前台。每个月有人把信封放在抽屉里,我去取。”
“谁放的?”
“樱花国人。我不认识他,只见过背影。每个月来一次,住高丽饭店。”
“你把这东西送了几次了?”
“三次。前两次是一个男的送,后来换成了我。”
周寒星把匕首收起来,站起来。她把两个人重新检查了一遍,确认绳子捆得够紧,收进空间。
她走出院门,巷子里没有人。
她快步穿过村子,在村口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,闪身进入空间。
周寒星坐在九楼的书桌前,把从那个中年女人住处搜到的胶卷打开。在灯下看了一遍,是几份文件的微缩照片,文字很小,能看清是华国某部门的内部资料,有文件编号、签发日期、内容摘要。
她把胶卷收进铁盒子里,又把那个信封里的纸币拿出来看了看,旧钞,几张高丽币和一张美元。
她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把这条线最后捋了一遍。
她需要去新义州,在边境线上守着,看看那个从华国过来的人长什么样,什么时候来,从哪个方向来。
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床边躺下来。
第二天上午,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,换了一身装扮,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灰色的裤子,旧草帽。
她搭上往北开的火车,在新义州下了车。
出了站台,她沿着站前那条大街走到江边。江面不宽,灰绿色的江水不急不缓地流着,对岸就是华国,能看见那边的山和树。
江边有一条土路,沿着河岸朝上游延伸,路上偶尔有行人走过,有挑着担子的农民,有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。
她沿着那条土路走了一段,在一处河湾停下来。河湾的对面是一片树林,树林后面是华国的土地。
她蹲在河湾的土坡上,看着那个方向。
如果那个从华国过来的人要送东西到新义州,他可能会从这条河过来。冬天水浅,有些地方可以蹚水过河。夏天水深,就需要船。
周寒星在河湾附近守了三天。白天藏在土坡后面的草丛里,身上盖着枯草和落叶,从外面看就是一堆杂草。晚上回空间休息,天不亮又出来,趴在原来的位置上。
江面上偶尔有渔船经过,船上的人喊两嗓子,声音在河面上荡开,又沉下去,对岸的树林静静的。
第三天傍晚,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。
她看见一个人从对岸的树林里走出来,站在河边左右看了看,脱了鞋,卷起裤腿,蹚着水过了河。水不深,只到膝盖。
他上了岸,穿好鞋,朝新义州的方向走去。
是个男的,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戴着一顶深色的帽子,走路很快。
周寒星从草丛里站起来,远远地跟着他。
那人进了新义州,穿过几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墙,墙头上长着青苔,地上铺着石板,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那人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,左右看了看,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