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舒蕴哭肿了眼,夜里是外婆搂着她睡的。
老人枯瘦的手轻拍着她的背,哼着儿时的摇篮曲,像哄小娃娃似的。
她蜷在外婆怀里,嗅着老人家身上沉水香混着药味的气息,心里酸胀得厉害。
一连两日,她都没踏出过院子,连雪团子都是燕儿牵去马厩的。
这日。
“小姐,您多少吃点……”
燕儿捧着莲子羹,忧心忡忡地望着倚在窗边的主子。
宁舒蕴摇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。
秋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,吹散了她鬓边碎发,她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马厩。
那混账竟真不来了?
“周重云呢?”
她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自已都吓了一跳。
燕儿手一抖,瓷勺碰着碗沿叮当作响:“马、马夫告假了,说是老家来了亲戚……”
“是么。”
宁舒蕴轻嗤一声,指甲在窗框上刮出细痕。
那日她分明看见他手背上被自已抓出的血痕,这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转身就走得干脆利落。
现在倒好,连个影儿都没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燕儿欲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