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小姐总望着马厩发呆,用膳时筷子举着举着就停了,昨夜更是一人坐在妆奁前,拿着支素银簪子翻来覆去地看——那分明是周重云上个月随手折了柳枝给她编着玩的。
是夜里,宁舒蕴早早遣退了丫鬟。
她躺在床上,锦被裹得严严实实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熏香炉里青烟袅袅,像极了那人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,若即若离。
翻来覆去间,亵衣领口微微松散。
指尖不自觉地抚上锁骨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触感。
她突然蜷起双腿,将脸埋进软枕。
“混账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角。
锦缎下的身子有些发热,她翻了个身,将被子裹得更紧。
月光透过纱帐,映出床榻上辗转的身影。
宁舒蕴闭着眼,脑海中全是那夜浴桶边,周重云扶住她时掌心的温度。
窗外传来树枝轻响,她猛地睁开眼。
除了晃动的树影,什么也没有。
她盯着帐顶的缠枝莲绣纹,突然抓起软枕掷向窗棂。
“周重云!
你有本事这辈子都别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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