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刚一过回廊转角。
宁舒蕴一把揪住周重云的衣领,指尖都在发颤。
男人高大的身形顺势俯低,像头甘愿臣服的猛兽,可那双黑沉沉的眼里还噙着混不吝的笑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?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萧景逸是萧家独子,萧家祖上有从龙之功,如今圣眷正浓。
更别提萧景逸那位贵为皇后的从祖姑母——那是连宸妃娘娘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。
她宁舒蕴就算要报复,也得步步为营,这疯子倒好,直接一脚踹得人吐血!
周重云浑不在意地蹭了下嘴角:“留着手呢,真要下狠脚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宁舒蕴猛地松开他,粗麻衣料在掌心擦出火辣辣的疼,“从萧景逸吐血出苏府大门那刻起,这事就摘不清了!”
她转身就走,却被铁钳似的手掌扣住手腕。
“老子一人做事……”
“滚远点!”
宁舒蕴甩开他,指甲在男人手背上划出红痕。
她得赶紧去找大舅母,赶在萧家发难前——
“燕儿!”
她扬声道,再不看身后人一眼,“去请大舅母到花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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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让马夫动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