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见自己父亲也被处死,自己仕途尽毁,跌跌撞撞地跑出官府大门。
刚走至门前,却被一男人撞倒,陈墨直直跌倒在地。
“不长眼的家伙!”那人财大气粗,浑身穿金戴银,是暴发户的做派。
陈墨抬眼一看,若是从前,定要叫人好好暴打他一顿,可如今树倒猢狲散,陈墨已不再是陈家公子,只得忍着怒气,嘴里啐了一口,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哟,几日不见,陈家公子竟潦倒成这般模样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,她刻意将陈家公子这四字咬的很重。
陈墨顺着声音看过去,竟是柳柒柒!
几月之前,陈墨还因柳柒柒无法怀有身孕,二话不说便将她抛弃。
如今风水轮流转,柳柒柒已攀上了高枝,而他陈墨一无所有了。
陈墨只觉得无地自容,便想赶紧溜了去。
哪知柳柒柒压根不打算放过他,柳柒柒对着身旁的男人撒娇道,“哥哥,这陈家公子挡了你的道,又啐你一口,着实没将你放在眼中。不如找人打他一顿,教教他做人的道理!”
柳柒柒身旁的男人听了此话,觉得有理,便唤来几个小厮,将陈墨围着打了一顿,一直打到鼻青脸肿才肯收手。
另一边,苏晚卿见与苏陈两家的仇怨已报,便想去答谢萧晏瑾。
苏晚卿乘着马车,去拜访萧晏瑾宫殿。
才到宫门,守门的侍卫似乎认出了苏晚卿的模样,也没有多语,便请苏晚卿进府。
那侍卫似乎知道苏晚卿会来,一直将苏晚卿领到萧晏瑾所在的地方。
曲水流觞,茂林丛生。
萧晏瑾并未坐于主位,而是翘着腿在流水一侧的檀木坐榻之上。一身素白锦袍,衣摆垂落,一部分轻垂靠近渠边。案上置着一套冰裂青瓷茶具,沸水沏过的清茶袅袅腾起淡淡的白雾,一盏清茶搁在石渠边缘,任由潺潺流水浸着杯底取凉。
萧晏瑾余光瞥见苏晚卿的身影,却也没有动作,只慢慢品着手里的好茶。
苏晚卿一步上前,朝萧晏瑾行了一礼,“民女多谢三殿下,若无三殿下出手相助,民女或许早已葬身黄泉。此恩情,民女无以为报。”
萧晏瑾听了,神色始终淡淡的。
“路见不平罢了。况你对我也有恩。”萧晏瑾开口道。
“一恩抵一恩,我还欠殿下一恩。若日后殿下有危难,我定鼎力相助。”苏晚卿一字一字说道。
萧晏瑾听此,眉头一挑。
若对于普通女子,这不正是个攀上高枝的机会么?
怎么苏晚卿不为所动?
萧晏瑾早已听闻苏晚卿同陈墨退婚一事,莫非苏晚卿恨陈墨极深,便誓死再也不嫁?
“你起身罢。日后可有什么打算?”萧晏瑾试探地问道。
“苏府已毁,父亲也已出家。我日后也不愿再卷入纷争,只愿做一天涯浪客,潇洒一生。”苏晚卿说道。
“你倒是与众不同。”萧晏瑾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乎的笑意,“你心思缜密,若只流连山水之间,怕是浪费了你的才华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苏晚卿心里一惊,这话的意思,莫非是要她做他的幕僚,为他出谋划策么
“不如做我的王妃。”萧晏瑾说,好像做王妃如同做丫鬟一般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