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做我的王妃。”萧晏瑾说,好像做王妃如同做丫鬟一般随意。
苏晚卿听了,心里一惊,这可是她从未想过的道路!
“殿下,以民女的身份,怕是不合大京礼法。”
“你想什么,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,能不能成,还看你的本事。”萧晏瑾挑眉说道。
“不。”苏晚卿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哦?可是你的野心更大,觉得我配不上你。”萧晏瑾也并未生气,只浅笑着说道。
“殿下误会了,我苏晚卿向来不是好争好斗,爱慕荣华富贵之人。这几月筹谋的一切只是为自己与母亲平冤,仅此而已。”苏晚卿说,“如今冤屈已平,我只愿平平淡淡度过此生。”
萧晏瑾听此,也不再说话,沉思良久。
“话说这么绝,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吗。”萧晏瑾把玩着手中的青瓷杯盏,漫不经心道,“我给你七日时间,七日之后若你愿意,便来殿里寻我。若不愿意,只当一切未曾发生罢。”
苏晚卿听此,微微颔首应是。
她不愿多逗留,便行礼告辞,转身离去。
离去之后,苏晚卿并未回到苏府,她潇洒地度过了几日。
第一日,她独坐荒山头,静看日升月落。长风漫过衣襟,世间恩怨仿佛都随朝暮流转慢慢淡去。
第二日,她行至河畔渡口,乘一叶扁舟,随波泛于江上。买一壶淡酒,独对江水浅酌。
第三日,她去往郊外古林,漫步林间,寻一处青石盘膝而坐。听松涛阵阵,观飞鸟来去。
第四日,她路过乡间村落,看农夫耕作、孩童嬉闹,借农家小院歇脚,吃粗茶淡饭。
第五日,她走入市井闹市,穿梭街巷,尝遍民间小吃,看贩夫走卒烟火生计,冷眼旁观人间百态。
这些时日,她自由极了。
上一世,她始终无法逃过李姨娘编织的天罗地网。她如同一个小兽,死死被困于盘丝洞中,无法吐息,最终窒息而死。
她从未知道自由的形状。
可置身于乡野之间,似乎风都是自由的。
苏晚卿已做好打算,明日去一趟念慈庵,将母亲骨灰拿走,好好埋葬。
后日是除夕佳节,苏晚卿打算最后一睹京城的繁华,便彻底离开这困住她二十余年的地方。
翌日一早,苏晚卿便动身前往念慈庵中。
穿过一片片竹林,苏晚卿终于抵达此庵。
自慧善师太被凌迟处死,庵里冷清了许多,香客也寥寥无几。
只有庵前几个小尼姑,许是因为无处可去,还守着这空荡荡的尼庵。
苏晚卿一进殿门,便有一黑衣尼姑认出了她。
“是你!”那黑衣小尼姑带着欣喜,上前亲热地握住苏晚卿的手,“那日搜查念慈庵后,我们一众小尼姑还来不及感谢你!”
一旁洒扫的尼姑们好像也认出了苏晚卿,都纷纷围上前去,七嘴八舌地感谢起来,“苏晚卿,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!我们在这念慈庵中迫于慧善和净执的淫威,吃不好睡不好,可如今你设计将她二人捉拿,我们的日子好过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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