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，把那份已经攥皱了的调整方案缓缓收回公文包，没有签字，也没有宣布表决结果。

但满屋子的人都看到了结局——周坤输了，输得彻彻底底。

散会后，周坤回到局长办公室，把门重重摔上，公文包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他在办公桌后面站了好几分钟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阴得像要滴出水。

然后他抓起桌上的座机，拨通了孙建平的号码。

电话一接通，孙建平还没开口，就听到了周坤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孙书记！反了！全反了！陈建国在会上直接站到秦志远那边去了，不光把调整方案毙了，还把刑侦、治安、经侦全划给了秦志远——我现在成了光杆司令！对了，新来的纪委纪检组长也站他们那边！”

什么！！！

孙建平也直接懵了！

陈建国只是他推出来挡枪的吉祥物而已，现在这个吉祥物，竟然开始出招了？

这……怎么可能！！！

“陆川……肯定又是陆川！”孙建平的声音阴沉得像冬天结了冰的青龙河，他一字一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咀嚼两块碎玻璃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，“你给老子稳住。刑侦给他们可以，但人事和财务还在你手上。别乱了阵脚，等我下一步安排。”

周坤只能唯唯诺诺地挂了电话，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第一次觉得自已这个常务副局长当得如此憋屈和压抑。

当天下午，县政府大院门口。

孙长青接到了一通来自省城号码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，像部队里喊出来的口令：“孙秘书你好，我已经到了石泉县汽车站，请问在哪里交接？”

孙长青应了一声，跟陆川汇报后便快步出了大院。

大约二十分钟后，他带着一个年轻小伙来到陆川办公室。

陆川抬起头打量了一眼——小伙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，个头不高但肩膀宽厚，站在门口像一扇门板堵住了整个门框。

平头，皮肤黝黑，国字脸，浓眉下的眼神沉静而警觉，站姿笔直，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，脚尖微微分开四十五度。

这个站姿陆川很熟悉——这是长期在部队锤炼出来的身体记忆。

小伙子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，但掩不住底下那副被高强度训练打造出来的肌肉轮廓。

“陆县长，我叫宋鹏，白小姐安排我来报到的。以后您的出行和安全由我负责。”宋鹏挺了挺胸，声音洪亮，带着部队特有的干脆。

陆川点了点头，让他坐下说话。

简单聊了几句之后，陆川心里有数了——宋鹏在某部特种侦察连服役五年，退伍前是侦察班班长，荣立个人三等功一次。

军事素质过硬，驾驶技术在部队经过专门训练，反侦察意识强，还参加过多次突发事件处置。

白薇能找到这样的人来做他的司机兼安全员，显然费了不少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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