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!!!
这一刻,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氧气。
之前附议的那几个党组成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而惊愕的表情。
他们跟周坤关系再铁,也不敢在纪委纪检组长面前为周坤辩护——尤其是在郑组长直接把“包庇贪污犯”这顶帽子扣下来的情况下。
这顶帽子谁沾谁死。
秦志远接过了郑组长的话头。
他站起来,把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,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:“各位领导,这是赵富全案的侦查卷宗副本,纪委已经调阅过原件。上面有立案审批、有搜查令、有完整的证据链,每一个环节都有县领导和纪委领导签字。请问周局长,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的?是在赵富全被纪委带走之后?还是在孙建平书记跟你通过电话之后?”
秦志远这话一出口,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直接点出了孙建平的名字,这等于是明明白白地把周坤背后那根线拽出来晾在了台面上。
周坤的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,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左手紧紧攥住了调整方案的一角,纸面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。
三个方向的三连击,像三记重锤,把周坤精心布置的局面砸了个粉碎。
陈建国的反对堵住了他的退路,郑组长的质疑撕开了他的遮羞布,秦志远的反戈一击揭穿了他的底牌。
支持周坤的几个党组成员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微妙的变化出现了。
之前附议得最快的那个管后勤的党组成员,沉默了几秒钟后忽然清了清嗓子,换了一个音调:
“刚才陈局和郑组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,人事调整还是需要再慎重考虑,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他旁边的人跟着点头:“是啊是啊,还是要多听大家的意见。”
几个老油子一个接一个地改了口风,转得流畅而自然,连一丝尴尬都看不出来。
这一刻,周坤彻底坐蜡了。
他环顾会议桌,发现除了刚才表态附议的那几个人——现在已经全部转了口风——他再也没有任何支持者了。
但这还不是最狠的。
陈建国拿起笔记本,翻到其中一页,语气平稳地宣布了一项工作调整决定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这个时机:
“鉴于刑侦、治安两条线,以前都是在秦志远同志的带领下,效果惊人,破案率和群众满意度都有明显提升,经局党组研究决定,刑侦、经侦、治安三条主要业务线统一由秦志远同志分管,禁毒、网安、法制也由秦志远同志协管。周局长作为二把手,主持局里全面工作,不再具体分管业务口子。具体分管方案会后报县委政法委备案。”
郑组长率先举手:“同意。”
秦志远第二个举手:“同意。”
之前附议周坤的几个老油子对视了一眼,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,然后也陆陆续续举起了手。
此刻,周坤看着会议桌上一只只举起的手,攥着调整方案的手已经捏得骨节发白。
他主持的党组会,人事调整没通过,业务大权被别人拿走,自已被架空成了一个只留头衔的把总。